705.705:蜀王的不甘
皇后竟完全否认了之前的事,将拒不承认孟怀谨身世,推说是和先帝有误会。 蜀王一噎,御医来给皇后请脉,说皇后还需要静养,蜀王只能无奈退下。 晚间,贤妃睡了一觉缓过劲来,听说了蜀王的来意,提醒皇后: “娘娘您善待蜀王,反养大了蜀王的野心,他想做甚,想破坏太子登基?” “破坏不至于,毕竟曾靠近过储君之位,如今再当个普通亲王,难免不甘!” 现在的亲王和魏太祖建国时不能比了,除了邺王府,再没有哪个王爷手里有兵权。 对于有野心的皇子来说,做王爷虽是锦衣玉食,只要不造反犯上,后代的爵位都有保障,却和被人圈养起来的猪仔没差别。 “登基大典前,盯紧他。” 蜀王并没有多少班底,他与朝里哪些大臣亲近,皇后都知道。 皇后想把蜀王牢牢看住,扣在宫里守灵,却听闻蜀王出宫去了,还是孟怀瑾亲自同意的,皇后当即胸闷气短,背部的伤口一阵阵绞痛。 “这个时候,怎能放蜀王出宫!怀瑾真是—” 是妇人之仁,还是心里埋冤本宫? 不,本宫没做错。 坤宁宫一直有御医待命,贤妃见皇后痛的厉害,忙让御医再来请脉。 御医请脉时表情慎重,半柱香后才吞吞吐吐下了诊断:皇后被人从后背刺伤,虽侥幸捡回一条命,却伤了心脉,至少要静养三个月以上方可下床走动,纵是伤养好了,病根已落下,今后需得放开心胸,少思少忧,才可保寿数无碍。 贤妃大怒,这是说娘娘成了个病秧子? “要你们御医院何用!” 贤妃一向好脾气,事关皇后的健康,才如此生气。 御医低着头挨骂不敢回嘴。皇后自己都愣了片刻才回神,让御医退下。 以前萧毓仲不死,皇后是精神上压抑。 现在萧毓仲死了,压在皇后心间最大的石头搬开了,她却落得一个病体缠绵的下场。 少思少忧,这是让她万事不管,当个闲人呀! 皇后倒是不贪权,然而孟怀瑾还未登基,毓章太子的旧部还未瓦解,蜀王蠢蠢欲动想推翻孟怀瑾的身世,还有程卿—叫皇后如何能放心不管? “蜀王出宫倒罢了,让程卿进宫来。” 程卿现在只是个七品知县,连进宫为先帝哭灵的资格都没有,皇后是想把程卿放眼皮下看着。 贤妃看皇后多说了几句话就嘴唇青白,心疼极了,“御医说了,娘娘现在需要静养,若有事,可交给嫔妾去办。” 皇后勉强一笑,轻轻摇头:“一朝天子一朝臣,说的不仅是前朝,还有后宫,阿桐你以前能办到的事,现在可不好办了。” 皇后一提醒,贤妃也意识到了这点。 很快贤妃又打起精神,“嫔妾做不了大事,可以为娘娘跑跑腿。” …… 三日前,程卿忽然出现在家门口,柳氏又惊又喜。 程卿自然不会提程知远,她和孟怀瑾统一了口径,说是奉召秘密回京,至于在京城留多久暂时还不确定。 “我仍是想回西北去的,西北那边留下了一摊事,婉娘和小磐她们还在西北。” 回就回吧,这次不管程卿说什么,柳氏都要跟着去。 “你三个jiejie都有了归宿,娘不担心她们,就担心你。” 柳氏说着就眼眶发热,怕程卿发现,赶紧转过头去。 就算程知远还活着时,柳氏也没想过程慧三姐妹能嫁的这般好。 程慧和程慜都嫁给了年貌相当的年轻官员,程慈则嫁给了踏实可靠的勋贵子弟。 嫁了程慜后,柳氏最担心的只剩程卿…家里现在所拥有的和美,都是程卿牺牲自己换来的,四个女儿里,程卿是自己最亏欠的那个! 什么兵患战乱,柳氏都不怕,她要跟在程卿身边。 先帝驾崩,柳氏不是朝臣,想不了大局,她只知道太子继位,程卿将来的活路大大增加了一就算秘密暴露,看在过去的情分上,新君为程卿留下一命也好呀! 柳氏还不知道,程卿牵扯到了更大的漩涡中,就算孟怀瑾继位,程卿也未必就安全了。 柳氏的欢喜发自内心,程卿都不忍告诉柳氏真相。 打碎程知远在柳氏心中完美丈夫形象? 锦衣卫没有抓住程知远,程卿在家里等了三日,也是想等程知远再度找上门—三日过去,程知远并未现身! 这人真的死了吗? 死了倒是好事。 就怕祸害遗千年! 没有了程知远,还有毓章太子的其他旧部,他们中就算没有第二个“程知远”,肯定有第二个“黄侍郎”。 程知远逃走后三日,程卿收到宫里传来的讯息,阿古拉重伤,兰州城暂时无恙,程卿十分高兴,这时候,蜀王忽然找上门来,邀程卿去一趟四皇子府。 “这是小王主动向皇兄讨来的差事,小王许久未和程大人叙旧了,不如程大人陪小王跑一趟?程大人不必担心,来找程大人,自也是向皇兄报备过的。” “王爷说笑了!下官与王爷本是旧识,王爷想见下官了只管派人来说一声,无需如此见外。” 孟怀谨登基在即,蜀王这样找上门来,不知有什么打算,程卿唯有见招拆招,替孟怀谨探探蜀王的虚实——程卿和皇后想法差不多,蜀王错失储君之位,不可能一点都不在意。 如果没有孟怀谨,蜀王在先帝一众皇子中是最好的。 有了孟怀谨,程卿不可能支持其他人继位,包括蜀王! 两人骑马到了重兵把守的四皇子府。 程卿跟着蜀王一起,见到了四皇子萧云烨。 自从萧云烨在千秋宴后被圈禁,程卿还从未见过他。 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年轻人,和以前意气风发的四皇子完全是两个人!瞧见程卿和蜀王,萧云烨两眼一瞪,非常生气呵斥: “看见孤,你们怎不行礼?孤要治你们的罪!” 萧云烨嚷嚷着让侍卫拿下程卿和蜀王,乔映真匆匆赶来,未语先泪:“妾身夫君绝无犯上之意,他是患了臆病。” 萧云烨并不领情,大声呵斥乔映真是贱婢,还要拔剑砍乔映真,乔映真心灰意冷,竟也不躲不避,呆呆站在原地任由萧云烨砍杀,蜀王无动于衷,萧云烨一剑砍在了乔映真手臂,顿时血如泉涌。 “还不拦着!” 蜀王这才发话,侍卫们一拥而上,将萧云烨按在了地上。 乔映真手臂伤口涌出的血把衣裙都渗透了,滴滴答答往地上流,程卿心生不忍,“替侧妃包扎伤口,扶侧妃下去歇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