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5: 老徐出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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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二,雷东宝陪着宋运萍回娘家,小舅子宋运辉刚好在家,看到姐夫雷东宝,连忙拉着他了解起小雷家现在的状况。 雷东宝无奈地先进屋和老丈人丈母娘拜了年后,才和宋运辉到了院外聊起天。 宋运萍一脸宠溺的看着弟弟,宋运辉是全家人的骄傲,今年已经上大四,下半年就大学毕业了,一晃已经四年了,宋运萍看着老公和弟弟站在大院门口聊着天,不由感慨生活对自己真好! 这几年,宋运辉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,除了学费,其他生活费,都是靠奖学金和各种奖金补贴生活,从来没有向家里开口要过钱,是一个极为懂事的孩子。 宋运辉这几年,也一直在关注雷东宝,除了他是自己姐夫外,最关键的一点,还是这个男人,给了他无限的遐想,每次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小雷家现在的发展,让他惊讶不已。 甚至去年,他竟然在华夏日报上看到小雷家和雷东宝的报道,全国十佳农民企业家的称号,把自己这个姐夫推上神坛,他时常想起雷东宝短短几年的成就,而感到自卑。 原本在雷东宝面前有些高傲的他,现在也不得不低头,请教雷东宝一些问题。 如果说专业知识方面,十个雷东宝都比不上宋运辉,但是在扯淡方面,宋运辉还只是一个弟弟,萌新一个,雷东宝简单把雷霆电器厂的广告营销和对未来做出的一些判断,唬得宋运辉一愣一愣的。 两人聊天很愉快,一晃过了两个小时,直到宋运萍喊两人吃饭,两人才笑着朝屋里走去,这时宋运辉突然开口感慨一句道。 “大哥,你说我们国家什么时候能电器出口,现在国外都普及空调了,而我们国家,连电风扇都还没普及,差距的确有点大呀!” 宋运辉这话,让雷东宝愣在当场,宋运辉的话,让他思路突然打开,倒不是说到空调,小雷家未来五年内会考虑空调项目,但是不是现在,他考虑的是另外一个问题。 “出口!” 电风扇虽然不是高科技产品,但是依旧可以出口,至于原因,对于美国欧洲之类的发达国家来说,华夏国内的人工成本对于他们来说,这是一个巨大的优势,人家生产一台电风扇成本都几十美金,而国内却是几十软妹币。 和美国建交,改革开放,国内全面引进国外的技术和商品,这个时期国内多么需要外汇,不言而喻。 这个年代,国内出口的产品百分之八十都是农产品,甚至连原油都出口,你没听错,华夏曾经每年靠原油出口赚外汇,而且金额还不少,十亿级别的,还是美金。 雷东宝之所以突然想起出口赚老外的钱,那是因为他想起八九十年代,曾经国内电器市场,被岛国和老美肆无忌惮地掠夺财富,现在想想,心里,多少有点不爽! 一台大屁股21寸彩电超过六千元,一台vcd超过四千,bb机也是四五千,ibm配置垃圾到爆的笔记本万元起步,模拟信号的大哥大上万一台,一台普桑卖你二十万起步……! 你能想象吗?一个国家平均工资每月几十块钱的年代,数千上万的进口家电,成了一些国人洋洋得意炫耀的资本,这些在老外眼里,只有两个字,沙比! 往后二十年多年里,从小鬼子电器再到欧美的高科技,在华夏肆无忌惮掠夺数不清的财富,这些,雷东宝虽然改变不了,但是他也想凭自己那些远见,在老外身上赚点小钱。 宋运辉看到雷东宝愣在当场,连忙摇了一下雷东宝肩膀,雷东宝连忙清醒过来,笑着拍了拍宋运辉的肩膀说道。 “小辉,今年大学毕业有什么打算?” 宋运腼腆地笑了笑说道。 “我是学化工的,金州化工是全国最好的化工企业,我自然也想进金州化工!” 雷东宝点了点头,很随意说道。 “金州现在是雷霆电器的总部,我还是有些人脉的,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,记得打电话给我,还有如果以后不想在化工行业了,可以来帮我,小辉,我现在身边很缺人才呀!” 宋运辉点了点头,两人随即进屋开始吃饭,在饭桌上,老丈人也有意无意劝雷东宝和宋运萍两人,要赶紧要个孩子了,两人年龄都不小了。 雷东宝连忙答应,这事必须答应,一家人高高兴兴吃完一顿饭。 宋父这两年脸上的愁苦,明显化开了,脸上也明显开朗许多,儿子是名牌大学生,女婿现在是全国十佳农民企业家。 小雷家现在是整个晋陵县家家户户羡慕的对象,为了去雷霆电器厂找一份工作,多少人求到宋父这里,谁叫他是雷东宝的老丈人呀! 从前镇上看不起的那些人,现在谁不得羡慕自己家,宋父满脸红光,显然高兴至极! 唯一有点遗憾的,就是夫妻俩结婚都三年多了,可还没点动静,眼看萍萍都二十五了,这老姑娘一个了,必须得让他们抓点紧。 于是宋父开始对雷东宝劝起酒来,一杯又一杯,话里话外,都是让他赶快生娃。 雷东宝难得这么开心,不但陪着老丈人喝,还拉着小舅子喝,宋运辉进了金州化工厂,那里可是一个几万人的小世界,虽然宋运辉技术含量杠杠的,可正是因为不会做人,太过直道,最后败北金州。 雷东宝也在饭桌上,教了宋运辉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,可惜宋运辉一杯又一杯,脸喝得通红,也不知道听进去没。 雷东宝在老丈人家吃了一顿饭后,就撤了,以他现在的身份,每年去他家给他拜年的人,络绎不绝,门庭若市,家里就老娘一个,他也不放心,所以下午就回家了。 回到家,果然家里已经客人满了,除了七大姑八大姨之外,各种认识的不认识的,来了一批又一批,忙得宋运萍也脚不沾地,烧茶都烧了好几壶了。 雷东宝原本准备初三或者初四去晋陵县给老徐拜过年,初一打了拜年电话后得知,他燕京的夫人带着孩子前来探亲,于是雷东宝说晚几天再过去拜年,老徐自然笑着答应。 今年老徐已经是来晋陵县第四个年头了,四年没回燕京,今年他老婆带着孩子前来探亲,夫妻俩总算团聚了几天。 听到老徐老婆来探亲,雷东宝当时脑海中隐隐约约想起什么,但是随即被前来拜年的人群吵断思绪,也就忘记到底想起啥了。 雷东宝万万没想到,当时自己那一时的忘记,结果差一点改变小雷家的命运! 过年这几天,雷东宝尽管坚持少喝酒,少赴宴,可每天两餐宴席始终还是躲不开,一些村里关系好的亲戚办酒,实在推脱不开,只能一场接着喝一场。 这几天,唯一让雷东宝省点心的,是高胜男带着小圆回娘家过年去了,不然他一时之间,还真不知道,这个春节,看着人家娘俩孤孤单单,心里多少有点不好受。 和高胜男的关系,随着去年讲开后,高胜男的确收敛了许多,在外人面前,也对雷东宝冷淡许多,但是只有雷东宝知道,这女人呀,正面和反面,往往是两个极端。 去年雷东宝回小雷家一起不超过十次,可那十次,每一次在宋运萍这里交完公粮后,第二天必定面对高胜男凶残的报复,那凶残程度,闻者伤心,见者流泪,就算眼泪流干,高胜男也有办法让雷东宝再挤出几滴眼泪! 忙忙碌碌到初五,今天太阳不错,从窗外照射进屋里,太阳已经高高照了,雷东宝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了一眼窗外,打了一个哈欠,看着旁边还睡得迷糊的宋运萍,雷东宝伸手在被窝里感受一番酥软,过了许久,心满意足后,才抽出手,准备爬起。 为了要孩子,雷东宝这几天,可谓用心良苦,晚上的宴席,他坚决不多喝酒,每天晚上十点必定上床睡觉,鏖战到半夜,才沉沉睡去,这几天都是如此。 运气不行,次数来凑,看着窗外的太阳,雷东宝这才想起,自己拜年任务还没完成,今天这么好的太阳,如论如何也得去晋陵县一趟了。 掀开被子,蓬头散发的宋运萍迷迷糊糊睁开眼,想爬起给雷东宝做早餐,雷东宝连忙把被子给她盖严实了,在宋运萍额头上亲了一下,安慰一番后,这才起床。 雷东宝挺满意现在的生活,小雷家可以让自己大展宏图,家里有美娇妻,最关键还特善解人意,通情达理,外面还有红颜知己,可以尽情发挥,这种生活,他现在已经很满足了。 雷东宝总感觉这种生活好像太过顺利了,总感觉有些不真实,可是生活真会事事如意吗? 雷东宝正想着这个话题,一边端起刚煮好的面条,突然,门口一个急急忙忙的身影冲了进来,来人正是四宝,雷东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正想询问啥事,就听到四宝喊道。 “东宝哥,县里徐书记找你!” 雷东宝有些奇怪,老徐突然找自己干嘛? 也没多想,随即让四宝先回去,朝屋里喊了一声宋运萍起床吃面了,说完便转身去了大队部。 到了大队部,雷东宝拿起电话,笑着刚想说一声恭喜发财,就听到对面老徐有些低沉嘶哑的声音传来。 “东宝,我妻子出意外了,我得回燕京办理后事,我已经向县里请假了,有什么事,你直接联系我燕京的家里,就这样吧!” 说完,老徐电话就挂了,雷东宝一句话都没说出口,他直愣愣的拿着电话放在耳边旁边许久,直到过了好几分钟后,一旁四宝摇晃了一下雷东宝,雷东宝被惊醒过来。 雷东宝惊醒过来,连忙挂断电话,二话不说,朝四宝说道。 “我去县里一趟,你帮忙通知一下你嫂子一下,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了!” 说完,雷东宝大步走出门口,在院里找到摩托车,发动摩托车,猛加油门,摩托车飞驰朝县里驶去。 老徐这通电话,让雷东宝此刻脑海中全是另外一个灵魂的记忆,当年他虽然没看完大江大河原著电视剧,但是他百度过大江大河大致的内容。 原著中关于老徐的介绍就有一段,妻子前来探亲,意外坠楼去世,老徐于是请调回燕京,从此离开晋陵县,他的秘书陈平原接任县长。 雷东宝的摩托车驶出村口,到了马路上,他突然刹住车,愣直看着前方,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。 大年初一那天,和老徐通话的时候,雷东宝隐隐约约就想起这事,可那天鞭炮声和拜年的声音把他脑海中的思绪彻底打乱了,一下真忘记这事了。 雷东宝现在自责不已,这个世界,都是有血有rou的人,自己一时大意,结果造成一个悲剧,如果当初自己想起这事,或许这件事就不会发生了,自己如论如何也得想办法让老徐带着妻儿来小雷家住几天,拉也要拉他全家过来。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,现在雷东宝脑海中还想起另外一件事,如果老徐离开晋陵县,那小雷家怎么办? 陈平原是什么人,他一清二楚,自己接下来将面对的问题,远远不止眼前这点困难。 雷东宝只感觉脑袋一片混乱,他坐在摩托车上愣了许久,最后深呼吸一口气,再一次看上远方,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道。 “来吧,小雷家可不是谁想吃就吃得下的!” 说完,雷东宝发动摩托车,在轰鸣声中,一路绝尘,朝晋陵县方向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