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哥哥,我想吃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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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青阳的怀里,沈柔脸色苍白眼眸中满是期待,声音虚弱的说道:“哥哥,我……想吃糖……” 听到女孩的声音,李青阳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:“好,回家就吃。” 女孩闻声嘴角挂起一抹微笑,冰凉的手轻轻抬起,替他擦去脸上的泪水,低声说道:“哥哥,说好了……不可以……哭的。” “哥哥没哭,只是风有点大。” 沈柔美眸轻轻的望着李青阳,半晌后低低笑道:“是哦……” 长街上,大雪纷纷,刺骨的寒风驱散着往来的行人。七彩的霓虹灯,映衬着飞驰的车辆,赶往各自回家的方向,与家人团圆。 今天农历腊月三十,大年夜。 伴随着一声轰隆的爆炸声,漆黑的夜空中,绽开了绚烂的烟花。沈柔双眼用力的睁开,看着这漫天盛开的烟火,呼吸忽然有些急促,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。 李青阳心脏轻轻一颤,急忙加快了步伐,说道:“小柔,坚持住,咱们马上就到家了。” “到……到家了……” “对,马上就到了。你不是一直喜欢吃糖吗,我买了满屋子的糖,挂满了一整面墙。” 沈柔脸上浮起一丝笑容,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,微微喘着气道:“好……好甜……” “是啊,很甜的,甜到你无法想象。你再等等,马上就可以吃到糖了……”李青阳颤声说道,抱着沈柔拼命的往楼上跑去。 “好……”沈柔甜甜的笑道,瞳孔有些涣散的看着李青阳,低声道:“哥哥,好冷……” 李青阳听到这句话,心脏如同重锤敲击,带着哭腔道:“快到了,最后一层楼了……” “真的吗……” “到了,小柔你睁眼看看,我们到家了!”李青阳大声说道,然后取出钥匙,迅速打开大门,伸手按下客厅里的灯,满房间挂满了大大小小,各种各样的糖果。 沈柔用力的睁开眼睛,看着满房间的糖果,手轻轻的抬起指尖触摸了一下糖果袋,最后无力的从半空中落下…… “小柔,小柔……”李青阳用力的摇晃着沈柔的身体,然而再也没有了回答,顷刻间李青阳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般的往下掉,抱着沈柔无助的哭道:“你怎么舍得这样就走了,你还没有吃到糖啊……” 李青阳无助的跌倒在地,在窗外一声声的爆竹声中,哭得肝肠寸断。曾经的一幕幕,不断在眼前浮现。 “李青阳?!怎么是你,为什么要自杀呢?” “那就给你吃一颗糖吧,心里感觉苦的话,吃颗糖就不苦了。” “哥哥,其实没什么大不了,欠的债我们一起还。” “梦想嘛……我希望有一天可以住在挂满糖果的家,那样每天睁开眼,就可以享受到生活的甜。” “好啊,等哥哥创业成功了,小柔就嫁给你。” “哥哥,小柔是不是要死了?死的话,哥哥不可以哭哦……” …… 往事一幕幕浮现,说好的一定不会哭,但到最后李青阳却哭得像个孩子。 沈柔是李青阳的高中同学,但因为两人成绩相差比较大,加上沈柔也很少和人说话,所以两人上学期间很少有过交集,唯一的一次还是沈柔突然晕倒,李青阳背着她去学校医务室。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,在多年之后,李青阳创业失败欠下巨额外债跳河自杀,被沈柔救下。沈柔为了报恩,将他带回了家,并且鼓励李青阳重拾信心。 为了还债,沈柔和李青阳打工的同时,也会一起去街上拾荒。整整三年,两人走遍了城市的大街小巷,从捡垃圾到挖蝎子,还清了所有欠下的钱。 每当李青阳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,沈柔总是会从衣兜里掏出一颗糖,然后告诉他:要是觉得苦的话,就吃一颗糖。 但还债的日子里,沈柔总是觉得糖果很贵,舍不得吃。即使偶尔买一些,也会留给李青阳。也是这一颗颗糖果,支撑着李青阳一步步走到了今天,成功创业做了个小老板。 然而沈柔却倒下了,癌症晚期全身扩散,生命进入了倒计时…… 她唯一的心愿就是住进挂满糖果的家,伸手就可以摘到糖,然而回到家仅仅看了一眼,就永远闭上了眼睛…… 抱着沈柔冰冷的身体,李青阳心如刀割,巨大的悲痛下,他几乎都哭不出声来。 他在这里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,现在唯一的依靠沈柔也走了,就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,在这个世界上…… 万念俱灰…… 忽然间,李青阳感觉到呼吸一滞,一口气死死的堵在了胸口,整个人缓缓的抱着沈柔倒下…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阵呵斥声在耳边响起,满是怒气的声音让李青阳整个人瞬间惊醒。 “李青阳,你昨晚做贼去了?刚开学,早晨第一节课就打瞌睡,书拿着站后面去。” 李青阳一脸愕然,目光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孔,吃惊道:“大魔王?!” 声音落下,周围立即响起一片笑声,所有人眼睛都满是敬佩的看着李青阳,敢当着班主任的面,叫她大魔王这个绰号的,李青阳还是第一个。 班主任苏艳听到李青阳说的话,瞬间就气歪了鼻子,黑着脸说道:“你说什么,再说一遍?” 李青阳没有说话,看着眼前熟悉的老师,高三四班班主任苏艳,自己曾经的老师,心里满是愕然。 怎么回事?我怎么会在学校。 是做梦吗! 可是为什么会那么真实…… 对了,小柔! 想到沈柔,李青阳急忙转头看向教室后排的那个角落,沈柔正孤身一人,低头静静的坐着。 熟悉的样子,让李青阳几乎高兴到发疯,没有任何犹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快步走到沈柔跟前,伸手一把将她抱住,声音颤抖着喊道:“小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