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35.梦境之城-07家庭
唐元睁开眼睛,他正站在一个小小的卧室中。 房间使用着淡蓝色的墙纸,上面还画着充满童趣的卡通小熊。书架和写字台小了一号,刷着马卡龙色的油漆,窗帘是浅蓝色的,紧紧地拉着,只透出一点点光,上面印着月亮和星星的图案。 在写字台的旁边,放着一张小床,床上的被子凌乱的堆着,上面没有人。 毫无疑问,这是一个小孩子的房间。 “这一层感觉并不像梦境,已经回到了现实吗?”比起之前那几层梦境,他觉得这里非常真实。 唐元把目前经历的梦境在脑海中过了一遍,把梦境的层次按照从浅到深排列。 假设他目前就在现实。 有着狂暴杰克和小杰克的酒店,这就是第一层梦境。 然后酒店中小杰克梦到了有着懦弱大杰克的酒店,这就是第二层梦境。 第二层梦境中的猎犬梦到自己变成了可爱小狗参加舞会,怪异舞会的世界就是第三层梦境。 怪异舞会中的深潜者梦到自己正参加克苏鲁的宴会,宴会就是第四层梦境。 “第四层梦境中,克苏鲁也在睡觉,所以理论上我还能进入克苏鲁的梦境,到达第五层梦,但是这没什么必要。“唐元摸着下巴,翻看着写字台上的本子,里面都是小孩的涂鸦。“不过这里是不是现实,还要再观察一下。” 唐元倒是想利用掐自己或者脑袋转180度来判断这里是不是现实,但问题是,在现实中,他也一样能做到这些,而且感觉不到任何疼痛。 突然,床底下传来一声响动。 “这个房间还有其他人吗?” 唐元弯下腰,看向床底下。 一个男孩正趴在下面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唐元。他长得和小时候的杰克一模一样。 “每次脱离梦境时,我必然在做梦的人旁边,他躲在那里,差点忘了这件事。” 如果这里是现实,那么应该就是这个小杰克梦到了狂暴杰克。 对于出现在房间里的这个陌生人,他并没有害怕,甚至一点反应都没有。 “你为什么躲在这?”唐元问。 “你是新人吗?”小杰克同时说道。 新人?什么意思? 似乎察觉到唐元的不解,小杰克叹了一口气,从床底下爬出来:“无论换了谁都没有用,爱发脾气的杰克帮不了我,只会躲避的杰克也帮不了我,你呢?你有什么能力?” 爱发脾气的杰克应该指的是狂暴的杰克?只会躲避的杰克指懦弱杰克? 这个小杰克看起来知道这两个存在,而且相当习惯。唐元猜测,小杰克应该受到了什么威胁,从而幻想出这两个人来保护自己,但是却没什么用。 而且他把自己也当成了保护他的幻觉,所以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的他在见到我时才没有惊讶。 “你可以叫我汤圆,我跟他们都不一样。” “汤圆,是什么?”杰克对这个古怪的名字感到奇怪。“好像在哪见过。” “汤圆是一种圆圆的黏黏的,里面带着甜甜的馅料,咬上一口就能收获无尽幸福感的食物。” 小杰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好想尝试一下。” 砰! 突然卧室的门外发出一声巨响,接着便是混乱的争吵声夹杂着哭声。 小杰克对此已经习惯,他穿上外套,背上书包。 “我该去上学了。” 说着,他拉开卧室的门,顺便躲开一个摔过来的瓷碗。 唐元跟过去。 客厅中,一位喝的昏天地暗的红脸男人正握着酒瓶,砸向另一边的女人。女人也不甘示弱,系着围裙,披头散发,手握擀面杖对着男人辱骂。 桌子上的早餐盘子被砸得稀碎。 小杰克躲避着父母的战火,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捡起一块面包,放在嘴里。 “吃吃吃,看到你爸这样对我,你还有心情吃!”母亲凶神恶煞地看着杰克。“如果不是你,我也不会沦落到现在的生活,全是你这个拖油瓶害得!” “小混蛋,早上见到你老子也不打声招呼。”醉酒的男人抬起手就向小杰克招呼过来。 唐元连忙冲过去,抓住男人的手臂,这几乎是本能的反应。 小杰克本来已经闭着眼睛等着挨打,却惊讶地发现这次冒出来的幻觉真的能保护自己! “你是什么人,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?”男人眯起眼睛努力看着前面,同时打了一个酒嗝。 旁边的女人则一脸诧异,似乎看不到唐元站在这里。 “你喝的烂醉,这次都开始说胡话了吗?” “你喝多了。”唐元把男人的手甩开。“孩子不是生出来给你们虐待的,既然有了他,就好好爱他。” 然后在父亲目瞪口呆和母亲的一脸茫然下,唐元拉着小杰克离开了客厅,来到玄关处。 “你是怎么办到的?你不是我的幻觉吗?”小杰克非常兴奋。“你是我的救世主吗?” “我就是你自己的力量,你才是自己的救世主。”唐元说。 “为什么我爸爸能看到你,我mama好像看不到你。” “或许是只有神志不清楚的人才能看到我。”唐元随口编了一个理由,他怎么知道为什么那女的看不到他。 “你居然打败了爸爸。” “你看,他们只是一对可悲的父母,只会把暴力施加在你身上,你要对自己有信心,就算现在太弱小没办法反抗,但未来长大了就能脱离苦海。” “好的,我要长大,然后把他们关在屋子里,让他们饿着肚子,然后每天都暴打他们。” “那你不是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的货色?”唐元说。“你要成为那样面目可憎的人吗?” 小杰克摇了摇头。 “努力长大吧,然后脱离这样的生活,真正的强大是经历了黑暗后还依然爱着这个世界,比起沉浸在你的家庭的不幸中,还有更多美好的事值得你去发现。你要成为最好的自己,才能获得心灵上的自由。” 他满脸迷茫。 “听不懂没关系,等到以后你感到迷茫了,就把我今天告诉你的话回忆起来,你就知道要怎么做了。”唐元回答。“走吧,去上学。” 俩人走出房子,唐元抬起头。 头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星球,几乎盖住了整片天空。星球通体棕红,但形态却趋于虚幻,仿佛只是一个幻影。 “你也能看到吗?从小时候我就能看到它,但是别人却看不到,我把它称为我的守护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