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章、文约拒入游侠圈,战事重演狼籍院
正月初三下午,韩遂带韩桥、韩胤、韩猛去拜访袁术。袁术从太学毕业已两年了,正在家无所事事,在和族人袁嗣、袁胤聊天,见韩遂到访非常高兴。 袁术带韩遂进内堂书房见过袁术父袁逢,书房里尚有一年轻客人。袁逢对韩遂道:“韩公子的两从弟在本府私塾读书很用功,有汝这个兄长再教教武艺,将来必为国所用的人才。”韩遂谢过。 袁逢指着侧面坐着的人对袁术、韩遂道:“这位是弘农华阴现任光禄勋杨伯献(杨赐)子杨彪字文先,也就比公路大六岁,却精通《欧阳尚书》,和吾清议数时辰不倦,尔等要向彼学。”袁术、韩遂和杨彪互施礼。 向袁逢请安后回到客厅,摆上酒宴就喝上了。见袁术看上去很苦闷的样子,韩遂问道:“公路可有不解思虑?”袁术道:“正是。吾已二十四岁,服役期已交钱推后一年,在家闲赋,也想去汉军营里历练一下,文约说说看该如何是好。” 韩遂道:“听说令尊就任屯骑校尉,可否到这支军队待两年?”袁术道:“屯骑校尉属北军中候,秩为比二千石。所辖兵七百,乃国之禁军中的精兵,均从各军中选拔上来的。吾如在京服役,只能去做个羽林郎,可羽林郎被前皇帝当商品卖官,许多杂七杂八的子弟混迹于此军,吾还不想去。如果父亲逼吾,也只好去混两年。” 韩遂刚要说什么,只见客厅里门被推开,袁琇带着一个男童和一个女童来到客厅,两童子各持一杆木制玩具长矛跟在后面。韩遂差点认不出袁琇了,一身女侠红装,金丝腰带,右挂佩玉,左挂佩剑,亭亭玉立。韩遂算一下年龄应是十一岁的大姑娘了。 袁琇入席直接坐在韩遂身边问韩遂:“兄长来访可要招呼吾也,汝两从弟吾可没少护着。”韩遂忙用话叉开道:“为兄下次一定知会汝。琇琇告诉为兄,这两个娃娃是哪家小公子。” 袁琇一本正经地道:“吾兄公路子袁耀,六岁;女袁涟,四岁。袁耀是吾的左将军,袁涟是吾的右将军。吾是大将军。”众人全都笑喷酒一地,袁琇也憋不住自已也开心地笑了。 韩遂道:“祝大将军添两员名将,这下可有人陪玩了吧。”袁琇应声,随后硬拉起韩遂,说要带其见一个平日难见到的神秘人和一些袁家人。韩遂看了袁术一眼,见袁术微笑没反对,只好起身乖乖跟着袁琇去另一个套院客厅。 走了一段连廊,韩遂猜测袁府的格局是每个大户住一个套院,院院互连。袁琇在袁家的花名“丽霸王”是人人皆知的,推开门竟直闯入,客厅里喝酒的人都呆住了。 袁琇介绍道:“正座这位是吾从兄袁绍,字本初,其实是吾次兄长。”韩遂大惊,忙拱手对袁绍施礼道:“久闻大名不如一见。在下乃金城韩文约。” 袁绍眯着眼看了一下道:“原来是闻名遐迩的凉州韩公子,既然是琇妹领来了喝两盅再走,给琇琇和文约看座。介绍一下吾在坐的几位好友,左一八厨之一兖州东平国张邈张孟卓;右一荆州南阳郡何颙字伯求;左二兖州陈留郡吴匡字子卿;右二荆州南阳郡许攸字子远;左三豫州汝南郡伍琼字德瑜,右三孟卓弟张超。” 韩遂对张邈道:“幸会孟卓。在下数年前在太学读书,诸生疯传八厨者,言能以财救人者也。”张邈叹息道:“过誉了,吾有心救人,可从哪救起呢?” 韩遂对何颙道:“伯求显名太学,不弱于有道(郭泰)、伟节(贾彪)。在下服役回洛阳听传,伯求救了许多人。”何颙道:“区区小事,不足挂齿。”袁绍道:“伯求不仅为诸穷窘之士解释患祸,还能慧眼识人,可否对这位闯入的韩公子一评。” 何颙认真观察韩遂一会道:“吾知韩公子事迹,闻名西凉。非屈居人下之人也,久之,必天下皆惊!”袁绍一诧。 韩遂忙回道:“都是些贸易路上的事,不足挂齿。”韩遂见到吴匡眼睛一亮,两人会心一笑,韩遂心想这家伙说进京谋职却和袁绍混熟了。 许攸试探地问韩遂:“听说韩公子武艺不错,吾等缺少武将,公子可有心救世?”韩遂举盅道:“吾乃西凉一介庶民,无心朝野之事,只求扩大庄苑,混个小吏。在下先敬各位公子。” 站在韩遂身后的袁琇见谈的话差不多了,对袁绍等道:“尔等已相识,吾韩兄长还要回公路兄那桌宴。”韩遂忙起身道:“就此别过。” 袁琇从袁绍院出来又带韩遂回到本家套院的另一个客厅,客厅正坐的人韩遂认识是袁琇兄长袁基。袁基介绍道:“平时难得见面,春节一聚,都是吾老袁家的人。左一、二为大鸿胪叔伯(袁隗)子袁懿达、袁仲达;右一、二为吾大伯父之子袁遗、字伯业,袁叙,字叔业;右三为吾族弟袁元长。 袁叙是韩遂毛诗班的同窗,比韩遂晚一年毕业,韩遂依袁叙坐下聊了些太学趣事,一一敬酒,交换名刺后退出。 出厅,袁琇悄悄告诉韩遂道:“吾从兄叔业有一妹袁菡(han),比汝家韩猛小四岁。吾看韩猛长大必为将才,暗中给彼俩牵线了。” 韩遂哈哈大笑道:“汝个鬼人精才多大就给别人当起红娘了,看来韩猛告诉吾汝的花名袁家丽霸王不是假的。 韩猛还不到十六呐,袁菡也不到十二吧。韩猛可没和吾提过,上私塾书有没有读好不知道,先有了心上了。” 袁琇撅着嘴不服气地道:“谁说吾小,都十一岁了。谁敢不听吾的,吾就带吾的左右将军去彼家捣乱。汝要是不服从,吾就去汝家捣乱,韩猛可给过吾汝家地址喔。”韩遂笑得更厉害了,连连道:“好、好,吾服从。” 回到袁术客厅,袁术摇摇头道:“吾那本初兄长确是吾同父异母兄,过继给伯父尔。做过濮阳县长后就以丁忧继父继母之由,拒绝朝廷辟召,隐居在洛阳,整日里和汝刚见过的那一班狐朋狗友瞎混。那几人凭家族有巨财到处游荡,号称游侠,其实没练过啥武艺。” 又随意聊了许多朝野的事,韩遂告辞,袁琇带着袁耀和袁涟送到门口。 正月甲子初三这天,朝野庆祝,帝行成年加冠礼,大赦天下,只有党人不在赦免之列。宋贵人立为皇后。 初四,韩遂接到曹cao小厮曹波送来的的邀请信从库里取了礼物去曹府参加中午婚宴。韩遂一算曹cao还小应该不会是曹cao的婚礼吧。来到曹府才知是曹cao的从妹曹柳嫁给司隶河南中牟任峻后回娘家的宴会。 曹cao先带韩遂去拜见曹腾孀吴琴,吴老太太问起吴冯两口子,韩遂道:“子高来信说都过的很好,鲖阳侯国国相任上不忙,孩儿吴硕已四岁多,但不能离开鲖阳侯国,否则就来曹府探望了。” 吴琴道:“吾已七十岁了,身体不如几年前了,无法到处走动了,汝等有空多来看望。”韩遂、曹cao宽慰老人,韩遂送上自家库存的西域迷迭香礼物。 宴席开始,韩遂和曹cao就坐一个桌几。曹cao告诉韩遂:“吾二月一日就要去太学读书了。”韩遂惊赞道:“汝尚不到十六岁也。” 两人边饮酒边畅谈从军经历的惊险刺激的疏勒、朔方之战,把不到十六岁的少年曹cao听的热血沸腾,酒也不喝了,拉着韩遂就去后院。让小厮曹波到管家曹慈那里弄来杆长枪,让韩遂重演刺杀鲜卑左右大将的场面。韩遂觉得挺好玩,就认真表演起来。 韩遂演完,曹cao一边摹仿一边更夸张地使出浑身解数乱刺起来。一会功夫,把后院搅得乱七八糟、一片狼藉。院里所有物品被当做万军丛中的鲜卑寇遭到无情的刺杀。 打碎了陶制的坛坛罐罐、推倒了柴堆、扎烂了树皮,戳的墙壁伤痕累累。两人疯玩直到曹cao累了,相互搭肩搂背嘻笑着溜回宴席又喝了会酒,韩遂告辞回府。 出了曹府,顺路去拜访霍府,霍俊子霍彬迎进府里,带去见霍谞。霍彬乃黄衍妻霍姈之兄。霍俊去安定郡任太守,霍彬祖父霍谞已任廷尉多年了。 韩遂带来西域迷迭香礼物,霍谞很喜欢韩遂这个年轻人。霍谞举孝廉初入仕的第一个高职位就是金城太守,感觉十分有缘。两人欢快地谈起当年营救陶谦子陶商的往事。霍谞道:“陶家在前汉朝时陶青出任文帝丞相,本朝顺帝时陶敦任过司空。”韩遂道:“也是名门望族。” 霍谞点头,又接着道:“孙女霍姈来信说夫黄衍已任狄道长二届期满,暂无合适的职位先回酒泉了,等过了一年离职禁进京的期限,吾会让彼来京在尚书台谋个尚书郎职位。” 韩遂问道:“吾韩家在狄道有庄苑,大人知道谁接任狄道长?”霍谞道:“陈懿。”韩遂笑了。霍谞问:“汝识此人?”韩遂道:“去西域贸易时顺便救下疏勒王子,西域长史安排主簿陈懿随吾送王子到京师。” 霍谞笑道:“原来如此有缘。”家丁进来说有人求见霍谞,韩遂告辞,霍彬送到门口,韩遂拉着霍彬去扬州楼喝了些酒才回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