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盛况空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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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下叶家四公子叶安峥,连考两次第一,状元不是他还有谁?我下三十注!” “这你就不懂了吧,前面考第一都没用,状元要陛下钦点。这几位公子都不错,可依我看,陛下一定会点叶家五公子叶安珺。” “哦?这是为何?” “五公子的父亲叶将军为护国而死,为显天威,这个状元怎么着也得给叶五公子。来,我下一百注。” “照你这么说,顾洪将军同样为护国而死,他的乘龙快婿裴公子岂不也有状元资格?” “依我看呐,左相大人的儿子也有可能是状元。别看人家排名落后叶家公子,据说当年左相科考成绩不错,子承父业,我觉得左相的公子也不是没可能。” “你们都把目光放开些,除了咱大都的公子,不还有那些江南考生吗?刘公子、王公子、薛公子都是名动一方的大才子,我赌薛公子。” ……这是鹤鸣轩的盛况。鹤鸣轩平日里以老百姓居多,老百姓又素来爱凑热闹。因此,每日状元榜迎来了一波又一波下注的人。最开始还只是好事的老百姓,可一些学府和国子监的学子们听了,也纷纷跑来凑热闹。没钱的就下个一两注凑热闹,有闲钱的全凭心情,或者与哪位考生的交情。比如,兵部尚书的公子刘培之。这位一向喜好逃学的刘公子,与叶家小八爷是凑味相投。他没专门跑去鹤鸣轩下注,而是趁着在兴隆酒楼吃饭的功夫顺便下了两千注。没错,是顺便。不过,他并未遵守约定,而是拿一千注下了叶安峥,另外一千注让人代他下了叶安珺。用他的话说,都是好朋友的兄长,不能厚此薄彼。叶安舒对于自己好朋友慷慨大方的行为一概不知,他也偷偷下了注。略微思索一番后,他做出了和好友刘培之一模一样的举动。只不过,段氏一向对他手里的银子管得严,他手上没那么多闲钱,就只各自下了五百注。不止这两个逃课大王,一向深居简出的成王和敬王也出来凑热闹了。成王略微想了想,下了叶安峥。至于敬王,在思索了一番朝政大局后,毫不迟疑地下给了左相的公子孙齐展。有了这些世家公子的大注,寻常百姓的一两注、十来注就不够看了。一时间,叶家兄弟的呼声竟然最高,叶安峥和叶安珺在排行榜上并列第一。不仅如此,就连各个酒楼茶肆也在暗暗较劲。比如兴隆酒楼今日甲某的注最多,鹤鸣轩今日乙某的注最多。两个掌柜就开始暗中盘算,若自己酒楼赌对了,就要比对方多赚多少钱。这两日,文渊书铺和酒楼茶肆一样热闹。不过书铺的热闹完全是因为前来打听消息的人太多。大家纷纷问掌柜和伙计,哪位考生来借的书多。在他们看来,越是博学之人,就越可能成为状元。杜掌柜对第一个这样cao作的人佩服得五体投地,在人来人往中,他适时推出了一种新奇的生意方式:在门口贴出了会元孤本,说哪几本书是会元读过的,家里有孩子读书的可以买回去沾沾喜气。不止如此,他又贴出了一个状元孤本的月底预售。一时间,跟风抢书的人一波又一波。隔壁的芳茗茶铺刚刚换了新掌柜,是林掌柜挑选出来的得意伙计。新掌柜是个年轻人,最喜欢学这些新鲜的玩意。见隔壁的cao作如此神奇,他也推出了会元茶和状元茶,声称某个茶室是会元用过的,某个茶是会元爱喝的。其实叶安峥因为身体的原因平日里不怎么喝茶,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。林掌柜一看新掌柜的架势,摸着自己并不存在的胡子暗暗感慨。“此人脸皮颇为厚重,是当掌柜的好苗子,将来可堪大用!” 大都这样的盛况自然传遍了挨家挨户,甚至传到了宫里。虞帝听罢,并未多说什么,只是暗暗一笑,便又开始思索殿试的考题。而处在赌约旋涡中的叶家,这几日的氛围并不轻松。所有的人都瞒着要考试的兄弟三人,怕这样的赌约会让他们心中有不安,反而影响了考虑。因此,专门出去下了注回来的叶安舒,也被段氏勒令不许将此事在府里到处传。叶家三兄弟安心在自己书房内读书,可得了消息的叶宁语有些坐不住了,她带着青连绿珠二人套车出了门。马车停在了兴隆酒楼门口,不过她并未下车,而是让绿珠进入酒楼看状元榜。绿珠很快就回来了,告诉了叶宁语如今榜上的情况。叶宁语略微一计算,拿出一个大大的荷包。“替我去下三千注,就下江南的刘公子。” 绿珠听得一愣,呆若木鸡一般立在那里。每注五百文,三千注?那得多少钱啊!大姑娘就算有钱,也不是这么花的啊!还有,刘公子是谁?哪位刘公子?绿珠想了半天,才想起了榜单的末尾确实有位姓刘的学子。可大姑娘不应该下注自家的两个弟弟吗?为何要下榜单末尾的刘公子?那刘公子能考上状元吗?只几个呼吸间,许多疑问就涌上了绿珠的脑海。“大姑娘……”绿珠想问什么,却被马车内的青连一句话噎了回去。“姑娘让你下谁你就下?傻站在这里做什么?” 绿珠回神,接过叶宁语手里的荷包,毫无思想地进了兴隆酒楼。叶宁语让她低调行事,绿珠十分听话。待她下完注,给了钱,彻底走出酒楼大门,看守榜单的伙计才把最末尾那个刘小义的名字放到了第一位。随即,提高音量大声吆喝。“江南学子刘小义,状元榜,三千注。” 吆喝声传遍了酒楼的各个角落,不管是前来吃饭喝茶的,还是专程来此赌状元的,都愣住了。纷纷猜测这个刘小义是什么来路,是有真才实学还是家中非富即贵,竟有人下如此大的手笔赌他。要是输了,这一千多两的银子可就打水漂了!叶宁语自然知道她下了多大的手笔,可与她的目的比起来,这些钱花得值。她没有回叶府,而是又坐着马车来了鹤鸣轩。这一次,她让青连进去了,同样给了一个大大的荷包,只不过里面不是银子,而是金元宝。“下江南的薛公子,四千注。” 这下,不止绿珠呆住了,就连一向沉稳的青连也呆住了。大姑娘不是看好那个什么刘公子吗?怎么又蹦出了个薛公子?下的还比刘公子多了一千注?绿珠呆愣之后,忽然生起了打趣青连的意思,接过荷包递到青连手里,笑道。“姑娘叫你去下注,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