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僵尸中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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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两方势力联合封锁情报,导致某个管理黑夜的组织还没收到世界壁破碎的消息。 这正合若松晴也的意,现在还不是港口黑手党登场的时候,两个组织出手倒省了他好多工夫。 抬起手绕了绕搭在肩头的赭色发辫,若松晴也眼底闪过一丝暗芒。 希望坂口安吾君会喜欢他送过去的那份礼物,然后看在礼物的份上好好帮他推进计划。 走在他身边的太宰治看见了他的举动,突然转过头冲他问道:“我之前就好奇了,你这个发扣是纯金的吗?” 若松晴也顺着他的视线垂下头,又在中岛敦跟太宰治好奇的目光中重新抬起来,“是啊,有什么问题吗?” 他的神情跟语气太过理所当然,仿佛那体积不小的饰品不是价值昂贵的金子,而是其他什么不值一提的便宜货色。 不过对于[中原中也]来说金子也确实不是什么值得在乎的东西,毕竟他可是正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族小少爷,别说一个小小的纯金发扣了,就是想要纯金打造一套衣服都是小事一桩。 太宰治也没在意这个发扣本身的价值,遥想当年他还掌握过宝石生意,什么珍贵的宝物没有见过,金子是其中最不值一提的东西。 “金、金子??” 相伴而行的三人中也就只有中岛敦会惊讶了。 出身孤儿院的少年见识有限,认知中最值钱的就是金子了。他不知道金子具体价值多少,只知道金子这种金属是按克售卖的昂贵商品,而且一克就能买很多很多茶泡饭。 中原中也发辫上那个发扣有两指长一指半宽,虽然中间是镂空的但体积摆在那儿,价格一定是惊爆人眼球的那种。 而这么昂贵的东西却被主人随意扣在头发上,晃晃悠悠仿佛随时都能掉下来,这已经不仅仅是有钱能够解释了,肯定是富有到了一定程度才会如此不在意。 中岛敦不由对另一位中原中也的身份有了更深刻的了解。 两个成熟的大人没有理会小朋友的惊叹,自顾自在旁边聊着只有自己能听懂的话题。 “成色很新呢,制作者的手艺不太行啊。”太宰治凑近打量了两眼,随后眼神里流露出些许嫌弃 这造假的手段还没有他高超,异能特务科是没人了吗? “时间仓促能做到这样算不错了。”相比之下若松晴也的点评就十分中肯了,半点没有贬低他人的意思,“手艺其实很不错,比我之前带过的要精致一点,严格来说算我赚了。” 太宰治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,“赚了什么?赚到了一只眼睛吗?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种善解人意的小僵尸?” “闭嘴,别叫我小僵尸。”翻了个白眼,若松晴也的语气又恶劣起来,“我见过很多没脸没皮的人,就没见过你这么没脸没皮的,真是令人大开眼界。” “我也不想老是提这点,但是我一跟你说话就找不到人,每次都要低下头,我想不注意都难诶。”太宰治一点儿没将[中原中也]的反击放在心上,仍然挂着轻松愉快的笑容疯狂点火,试图将对方彻底引爆。 “你这混蛋——!” 若松晴也猛地抬起头,一双略有些浑浊的钴蓝眼眸里陡然燃起两簇炽热的火苗,“以后再敢提这个话题信不信老子把你腿给锯了?!” “中也说话好粗鲁,说好的贵族风范呢?你的礼仪老师要哭了。” “哈——” 若松晴也发出一声超大的嗤笑,十分阴阳怪气地嘲讽道:“我的礼仪老师不仅该哭,他还该切腹谢罪。毕竟水平烂不是他的错,水平烂却还不自量力出来教人就是他的原罪了。我当初就该把他泡在池塘里好好洗洗,把堵在他脑子里的淤泥洗出来,这样或许他还有救。” “哦是吗?那还真是可惜了,不过我又不是中也的老师,你对我说根本没用吧。还是说中也也想认我做老师吗,我倒是不介意啦,不过你前面已经有两位前辈了,你入门的话就是最小的那个,得叫前面两个为师兄哦。” 他阴阳怪气太宰治就更阴阳怪气,誓要把身边的人给气到恢复活人的温度不可。 “大晚上的做什么白日梦,需要我把你也摁进河里清醒清醒吗?” “这就不必了,我的愿望是跟可爱的小姐一起殉情,可不想被一个臭男人碰。” “能看上你的小姐一定是眼瞎了,要么就是被邪祟附体了,我真诚建议她去找个医生或是神父看看!” 或许是太宰表现得太熟络,没有半点陌生人之间的生疏感,导致[中原中也]不自觉放松了神经,跟着吵吵闹闹起来。 起初他还记着不要被对方带跑节奏,试图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赢过曾经老师兼损友。但后来越吵越上头,压根儿顾不上什么节奏不节奏的,彻底被太宰带偏了。 当然了—— 这一切都是戏而已。 一名合格的演员就是能接住任何戏,哪怕是即兴表演也能完美演绎,永远不会做出让观众出戏的言行。 若松晴也没有演过戏,但他是天生的演员,给自己建立好完整的人设后一言一行都会按照人设进行,直到他摘下面具。 就好比他年幼时曾经沉迷的好孩子游戏一样。 小孩子的思想还不成熟,也找不到什么可供自己玩乐的有趣游戏,于是他在很小年纪就捏了一个三好学生的人设,以获得父母的夸奖炫耀为目标,开始了无止境的折腾。 为了完美演出这个人设,若松晴也收起了一切不被父母喜欢的爱好,专注学习他们喜欢的东西。最后他成功成为了父母眼中的好儿子、老师眼中的好学生、邻里眼中的好榜样,总之就是一个完美的“别人家的孩子”。 不过游戏总会有玩儿腻的时候,等到他通关未成年关卡进入成年关卡时,这个游戏已经无法带给他一丝一毫的乐趣了。 于是若松晴也放弃存档重开了新游戏。 包括但不限于去混黑、充当红方线人、叱咤赌场以及称霸牛郎店等等等等。依靠着聪明的大脑以及天衣无缝的演技,他在每个领域内都混得如鱼得水,不用费什么工夫就能走到顶端,成为别人仰望的那一个。 起初这样的生活还有点儿意思,但很快就变得无聊,若松晴也早就厌倦了,可除了过这样的生活他又不知道能做什么。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若松晴也很感谢系统。 感谢它将自己从无聊的地狱中拯救出来。 感受着胸腔内那颗再激动也不会跳动的心脏,若松晴也眼中的光芒逐渐变得炽热。 多么美妙的体验啊,他有一天竟然能尝试当一具尸体。之后还将与各种各样的人来往交锋,随心所欲地将世界闹个天翻地覆,简直不能更棒。 在陶醉的同时若松晴也将情绪隐藏得很好,跟太宰治吵得有来有往丝毫不落下风。 “中、中也先生,还有太宰先生你们不要吵了。” 被两人夹在中间的中岛敦果然什么问题都没看出来,只想着要将两人劝下来不要吵架。 努力劝架的同时他也忍不住暗暗在心中抱怨。 他知道跟这两个人走在一起会很“热闹”,但没想到会“热闹”成这样。难怪离开侦探社的时候乱步先生会露出那种表情,还没头没尾地对他说了一句加油,恐怕乱步先生一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场面吧。 中也先生跟太宰先生两人也是—— 明明跟中也先生见到太宰先生后很高兴,情绪波动都会更明显一点,却偏偏要用吵架的方式抒发情感,就不能换一种更温和、正常一点儿的方式吗? 而太宰先生明明很关心中也先生的状态,见他兴致不高还会特地找话题,怎么聊没两句就一个劲儿踩人家雷点,就不能直率一点吗? 苦逼兮兮地叹口气,拿几个大佬没办法的中岛敦只能开动自己的小脑袋瓜,思考起解决问题的办法。 就在中岛敦烦恼的时候,远处一道饱含疑惑的声音打断了这场闹剧。 “敦,还有太宰先生跟中也先生?” 中岛敦循声望去,下一秒就露出了今天最灿烂的笑容,“镜花酱你回来啦!” 呜呜呜太好了,他有帮手了! 靠谱的镜花酱快来帮他管理不省心的大人们! “——泉镜花?” 有外人靠近后若松晴也就收起了那副炸毛的姿态,重新变回之前那个沉默冰冷的僵尸,不过当发现来人是泉镜花后他的态度又发生了变化。 那一道呼喊里是再明显不过的亲昵,跟这边的中原中也对待泉镜花的态度完全不同。 “诶?”本想上前迎接小伙伴的中岛敦愣在原地,“中也先生认识镜花酱?” 正朝着这边走来的泉镜花本人也十分疑惑,看向若松晴也的视线里充满探究。 不过她没有选择向若松晴也本人求证,而是找上了小伙伴中岛敦,“敦,这是怎么回事?” “嘛,说来话长。”挠挠脑袋,中岛敦再度担任起了解说员,向出任务没能参与的泉镜花解释这一切的前因后果。 “——所以,这位是来自平行世界的中原中也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