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纪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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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间最美丽的事物是什么? 含苞欲放的花骨朵?清晨少女舒展的曲线?亦或是朴实无华的红票子? 对纪宇来说,是天象。 在他小时旅居农村,夜晚仰望天空第一次见到满天繁星时,那颗颗璀璨、仿佛伸手就能触及到的星点,就占据了他全部的心脏。 这是一条不归路,永永远远没有尽头。只有在仰望辽阔天海宇宙,人类才能意识到自身的渺小。 纪宇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这条路,读书学了天文,零花钱全部贡献给昂贵的观测仪器。就连女朋友羞答答地同意了他的邀请后,一对孤男寡女来到乡下民居,没有钻井以探深浅,只有巨蚊吸血无数。 他们看了一晚上的星星 后来,就没有后来了。 晋升成孤家寡人的纪宇丝毫不在意,反而为以后又多出了一笔资金而感到高兴,他能买个好点的镜头。 三五金乌,日月同现。光晕如环,彩虹如火……纪宇从未停止过追逐,直到今天,一颗流星划过夜空。 还没来得及报完身份证号,流星就砸在了纪宇脸上。 苦心人,天不负,轰隆一声魂归无 再次醒来,纪宇就发现自己在一间晃晃悠悠的舱房里。他刚爬起身子,头颅便要炸裂一般剧痛无比,直接栽到在木板上。 耳边隐隐听到木门被推开的声音,紧接着有人大喊, “裸男醒了!”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涌来,纪宇却彻底昏厥了过去。 朦朦胧胧中,他看到一条三米余长的水蛟,混迹在族群中,每日逍遥自在。 偶然一天,人类来了。 那帮人的打扮像是一群海盗,他们丢出了一颗头颅大小的湛蓝宝玉,那宝玉对水蛟一族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 只有这条三米长的小水蛟不为所动,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族人们前仆后继地浮出海面争夺宝玉,犹如飞蛾扑火。 水蛟们显然敌不过有备而来的人类,尚且年幼的小水蛟谁都阻止不了,远远地吊在人类的海船后,发出无助的悲鸣声。 水蛟族群的躯体被尖锐的叉矛贯穿,墨绿色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流出,将船身染成了异样的颜色。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黯然失色,凝聚成或黑或紫的魂环,海盗们欢呼雀跃,轮流吸收完魂环后,满载水蛟尸体,驶向远方。 这是一场属于人类的猎杀盛宴,唯一的幸存者目睹了全部过程,悲伤和愤怒充斥内心,却因为敌人的强大望而却步。 无能狂怒时,眼底映照出一抹湛蓝。 是那颗宝玉,海盗们只知道宝玉能够吸引海魂兽,却不明白它真正蕴含的价值。 甚至于所有人都沉浸于收获的喜悦中,没有第一时间去回收宝玉。 水蛟冲了上去,尽力张开大嘴,一口将宝玉吞下。 等到海盗们注意到这条漏网的水蛟时,已经来不及阻止了。 海浪突然变得汹涌,蓝光自水蛟的腹中迸发。原本无所作为的大海在此刻惊醒,开始响应水蛟的怒火,掀起滔天巨浪,砸翻了海船。 浪花中,水蛟四处窜行,趁着人类魂师还没反应过来之前,将他们拖入海底,以牙还牙。 大海中,纵然是海魂师,失去了船只作为落脚点,在海水中和海魂兽战斗天然是处于劣势的。 弱小的魂师被一扫而空,面对那些强大的魂师,小水蛟放弃了正面冲突,一直环游在他们身边,伺机而动。 两天后,它咬下了最后一个人的脑袋。 纪宇看到这里,时间流速突然加快。深海,修炼,十万年突破,虚影巨人……直到最后,是一道穿透天际的亮光,还有,同一时刻划过的流星。 走马灯后,纪宇悠悠醒转,睁开眼睛,发现床头已经围了不少人。 “裸男醒了!”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大喊道。 “……”你他娘才是裸男,你全家都是! 纪宇低头看看自己,虽说只有一身粗糙的麻衣,但也是穿着衣服的。 这小孩,睁眼说瞎话。 “好了,向帆,不要胡闹。” 一个满脸络腮胡,全身皮肤黝黑的健硕男人揉着少年的头,把他推到一边,来到纪宇的身前,不由分说地伸出手,魂力顺着手臂延伸出去。 “真是的,延海叔,都给你说了不要揉我的头发,发型都乱了。”少年向帆不高兴道。 咕咚,咽唾沫的声音分外响亮。此时纪宇的全部目光尽数被延海背后浮现出的海豚光影所吸引。那海豚活灵活现,细节到每一寸肌肤纹理都无比真实。 仿佛下一刻这条海豚就会真的活过来。 “这是……什么啊” 看到纪宇惊讶的样子,少年心性的向帆一下子得意地炫耀了起来。“怎么样,没见过海灵豚武魂吧,要知道延海叔可是一名魂斗罗!小子,你今天可算是大饱眼福了。” “闭嘴,就你话多。”延海狠狠瞪了向帆一眼,“都出去。” 向帆被吓住了,嘟囔着嘴巴,跟随其余人走出舱房。 直到这时,纪宇才回过神来,“魂斗罗?上上下下左右左右跳跃射击?” 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”延海皱着眉头。 “不对,他刚才说武魂……魂师?你是魂师?还是八十级以上的魂斗罗?”纪宇拍了拍自己的脸,他以前蹲守天象无聊的时候,就是靠着小说打发时间的。 卧槽,我给流星许的愿是一夜暴富,不是穿越啊! “呵,摆出这么一副惊讶的样子。你可别告诉我你没见过魂师啊。”延海突然爆发出魂力,强大的压迫感镇得纪宇只能趴在床上。“魂兽!” “魂兽?”纪宇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字来。“我是人类啊。” “你以为,我是傻子吗?将你救上来的时候,我就发觉你身上有些奇怪的气息。这些日子随着你逐渐恢复,那股异样的气息越来越浓,使得我刚才猛然想起来一种传说,伸手一探,果然如此!” 延海一脸惊异,哪怕已经确定,他还是感觉不可思议。 “十万年魂兽放弃修为重修为人!这种事情,竟然真的存在!” “什么?!”纪宇却是表现得比延海更加震惊,“你说我是十万年魂兽变的?!” 延海冷笑一声,看着纪宇不再说话。这小子,已经被拆穿了还跟他在这里装模作样。 ……对峙了几分钟后,纪宇欲哭无泪地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来。 “那个,大哥啊,可不可以打听一下,您魂力多少级了?” “九十级”延海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,“前两天,刚刚突破的。” 纪宇,彻底僵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