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七章 背地里的联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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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离开了医院的艾珩走到了医院外面的停车位上,找到了他开过来的那辆车时,并没有上驾驶座,而是直接打开了副驾驶的车座坐了进去,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。 和艾珩说的不一样,车子里早就坐好了两个人。 驾驶座上的万楚,和后座上闭目养神的湛蓝。 见他终于到了,万楚率先发动了车子,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问他:“小白怎么样了?” 他问得情真意切,关怀备至,可艾珩却冷着一张脸,阴恻恻地道:“死不了。” 万楚被怼,尴尬地扯了扯嘴角,半开玩笑地道:“死不了的意思可广了去了,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?” 艾珩长呼了一口气,从后视镜里看到湛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心里更火了。他拧眉道:“死不了就是活蹦乱跳。出发吧!” “好嘞。”万楚夹在两个冰块中间,压力倍增。难为他这么活跃气氛都没人领情,只好开始说起了正事。 “盛势公司的情况有点眉目了,我找人调查了一下盛势大厦的电梯维修频率,基本上是在两周到三周一次。也就是每半个月才会有维修工人过来进行例常的检查。不过打听消息的人告诉我,最近有一个维修工来得很频繁,几乎是三五天一趟,维修完就会挎着背包离开。” 湛蓝半阖着的眼眸突然睁开,从后视镜里看着万楚的脸,问道:“还有没有其他的异常?” “有。”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时,万楚在等红灯的时候跟他们说明:“听说那个维修工每次离开的时候,他的黑色挎包里好像都装着些什么东西,以至于把整个背包都撑得鼓鼓的。” “而且,这个维修工每次都是从二十四楼下来的。” 这就意味着…… 艾珩喃喃道:“故翰采……”二十四层,是盛势总裁的办公室所在的楼层。 在三人各怀心事的状况下,车子快速驶向了他们所前往的目的地——盛势大厦。 在冉七白曾经待过的位置上,三个人在盛势公司的外面等了很久,一直都没有等到要等的人出现,紧张了一整天的艾珩不知不觉中靠在椅背上睡着了。 万楚无意中一回头,看到了他,连眼神都变得柔和了。 “咳。”后座上的湛蓝轻咳一声,投过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。万楚在意识到什么之后,干咳一声,小声说道:“你明天还有通告要赶,不如早点回去吧。” “不急。”湛蓝看了一眼手表,“最后半个小时,多等一会儿也没什么的。” 于是,三个人又在车上等了一会儿,连万楚也困得开始打起了瞌睡,他们最后当然是无功而返。 先送湛蓝回了家,万楚劝道:“老蓝,都一把岁数了,别那么执拗。时间不会倒流,人还是要往前看的。” 都做了这么多年的搭档,湛蓝哪里不会明白他话里的意思。 可白月光始终是白月光,如果就这么接受了一个女孩对他的仰慕,不仅是对她的不负责,也是对他心里的那个人一种亵渎。 湛蓝在关上车门前,淡淡地道了一句:“我后脑勺又没长眼睛,当然是不会向后看。” 万楚被他气得要死,挥手呵斥着:“快滚快滚!” 第二天,艾珩一早就来医院打探冉七白的病情了,见她脸上的气色开始渐渐恢复,就把手机也带给了她,让她无聊的时候刷刷微博,跟粉丝们互动一下。 艾珩重新回到了圈子里之后,忙得团团转,以至于到下午的时候才离开。 等他一走,冉七白就发出了欢呼。她招来了柯可让她给自己拍个照片,柯可虽然不明白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,不管她还是照做了。 冉七白一边在手机上打字输入着什么,一边让柯可把她的衣服拿过来。 柯可好奇地问道:“小白姐,你这是要干什么?你该不会想要偷偷地溜出医院吧?” “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,没错、我就是这么想的。”冉七白在手机上设定好了什么东西,就开始换身上的病服。 柯可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阻止她:“小白姐,这不可以!艾哥吩咐我让我照看好你,你别为难我啊!” “我只是出去转一圈,他不会知道的。”冉七白套上了一件黑色的卫衣,眼睛在看到柯可的时候,瞬间放出了光亮。她把换下来的病服往柯可的怀里一塞,说道:“对了,晚上护士要来查房的,你记得换上衣服冒充一下我。那护士脸盲,认不出人的。” 柯可一脸懵比:“啊?” 见她又是戴帽子,又是捂口罩,柯可实在憋不住了,再三问道:“小白姐,你这是要去干嘛?不能告诉我吗?” 冉七白动作一顿,本来是没打算告诉柯可的。不过她又转念一想,柯可是她的隐形助理,连万楚都不会注意到她,别人也不会想到从柯可嘴里套话。 她半真半假地说道:“你还记得前天我们去盛势看到的那个维修工吗?我想看看,他有没有收到保安转交给他的小扳手。” 诶?!就只是这样吗?一个陌生人有没有拿到她给的扳手,有那么重要吗? 柯可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冉七白郑重地把双手架在了她的肩膀上,冲着她点头:“柯可,你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吗?不管是谁问起来,都不要说我去哪儿了,行吗?” 她的语气很凝重,表情认真,像是在托付她办一件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。 柯可愣愣地点了点头,当她反应过来想反悔的时候,就见冉七白已经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。 只留下她抱着一叠衣服像是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,张着嘴巴不知所措。 随着秋天的到来,b市的白天也变得越来越短暂,还不到七点,天色就开始将暗。 华灯初上,繁华的街道也迎来了丰富的夜生活。 和昨天约定的一样,万楚早早地来到了之前蹲守着的地点,坐在车里静静地等待着他要等的人出现。 从车窗外可以看到马路对面的树下的阴影里蹲着一个黑影,不知道是谁在那儿停留,看着行迹很可疑。 没过多久,结束了一天行程拍摄的湛蓝也来到了这附近,直接上了车子的后车座,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股寒气。 “怎么样了?”湛蓝一进来,万楚就不禁打开了车里的暖气,好把那点冷气给烘干。然而不过十几秒的时间,车门再次被人打开。 这次是艾珩。 他坐上了副驾驶座,什么话都没说,先拿出了手机,点亮了屏幕给他们看。 只见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视频,更准确地来说,是一个直播监控的视频。视频上拍摄到的地方看起来像是一栋大楼的内部楼道,来来往往,有很多个视角。 万楚看了好一会儿,本来不明白艾珩的用意。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这监控镜头所拍摄到的地方,正是这座盛势大厦的内部! 艾珩回看了他一眼,发现万楚正用肃然起敬的目光和表情望着自己,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,道:“这是小青以前的一个粉头帮忙黑进去的视频监控头,实时的。我们要盯的人,是他。” 正好,画面上有个身穿着维修制服的工人挎着一个包包,右手握着一只扳手站在了电梯口前,静静地等待着电梯上来。 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电梯到达的楼层显示器,24楼。 是故翰采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了。 湛蓝拧眉道:“他下来了,准备等他。” 暗中调查司又青的事不能假手于人,所以他们不得不亲力亲为。当然,为了让这个人说出实话,他们还带了一点必要的工具。 画面被切换到了电梯里的监控头,可以看到这男人在电梯里面的一举一动。只见他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微笑,两只手放在背包的拉链口,看起来就像是把扳手往包里面放一样。 在这个时候,三人都看到了一点背包里露出来的东西,却很快又一闪而过了。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,电梯降落在了大厅,随着维修工人走出了大厅后,画面上也就没有了他们要看的东西,随之切断了。 而在车子所停的可观察视野内,维修工很快就从大厅门口走了出来,保安把他拦下来说了几句话,其中一个保安还回到了大厅里,似乎把一个什么东西交到了他的手上。 维修工有点愣,不过为了早点离开,还是带着东西离开了。 艾珩左右看看:“我们现在走?” 湛蓝语气坚定地道:“走。” 他正要下车被万楚按住了肩膀,万楚没好气地说道:“你凑什么热闹?被人认出来你还拍不拍戏了?你开着车在旁边跟着我们就行。” 这里是步行街道,车子要过的话必须慢速行驶,还要礼让行人。 湛蓝犹豫了很久,万楚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“就这么决定吧。” 他们正要动,眼尖的艾珩眯起了眼睛,看着那个维修工像是被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拦了下来,忙道:“先别动,有人。” “嗯?”他们齐齐看向了对面马路,只见刚刚蹲在树下的那个黑影,很快就把那个维修工给拦了下来。 出人意料的是,黑衣人很快就对维修工动了手,两个人扭打起来。在这中途,维修工都不忘记护着自己的挎包。 艾珩打开了车门,“我下去看看。” 万楚喝止了刚要动作的湛蓝,跟着艾珩一起下了车,道:“我也去。” 艾珩和万楚装作路人散步的样子,假装从这儿经过,看到扭打的两个人,立刻呵斥道:“你们在干什么?!” 戴着帽子的黑衣人反手就把维修工撂在了地上,自己则是飞速捡起了他的挎包就要跑。 万楚一股脑地冲了上去,追着黑衣人想连他一块儿给逮了。而艾珩则是走到了维修工的身边,看着他挣扎着想爬起来的样子,不紧不慢地伸腿往他背上一踩,冷淡淡地道:“我脾气不好,你最好安分点,不然我就送你到警局,告你敲诈勒索。” 那人一听,抱着头老老实实地不敢动了。 再说另一头,万楚好不容易追上了黑衣人,看他身形和块头应该是个男人,扑上去就是一顿猛虎出拳。 那男人急着逃跑,不想多跟他纠缠,一个背摔把他掀翻在地,正想拎起摔落在地上的黑包继续逃命时,突然看到一只属于女孩子的小脚丫穿着一双可爱的圆头黑皮鞋,一下子踩在了黑包上。 他一抬头,迎面戳来了两根手指,眼睛顿时又酸又疼,简直像瞎了一样。 “啊——!”凄厉的惨叫声还没喊到一半,他的嘴里就被捂上了一块布,原来是那女孩的袖子。 她戴着卫衣的帽子和黑色的口罩,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。突然,那双眼眸微微一弯,男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,就感觉下体一疼,当即整个人倒在地上。 目击了一切的万楚:“……” 打人专攻下三路,高手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