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危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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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海网络台的这条围脖下还发了一个视频,“美丽狼”有出镜,还说了一句“强强联手,敬请期待”,视频里的“美丽狼”嗓音一如往常。 而视频背景是南海网络台所在的办公大楼,隐约可以看见大楼上的大型led报时屏幕。 显然,这个视频是两天前拍的,但两天前华萱发消息给“美丽狼”确认他的身体情况时,他明明还回复说:“我的嗓子还有些痛,不过后天肯定能按时和你一起彩排的。” 华萱这下明白了,原来包括自己在内,整个南海电视台都被“美丽狼”,以及他的新东家南海网络台摆了一道! 南海网络台大概很早就准备挖角“美丽狼”了,而后者也没走正常的离职程序,而是放在节目即将开拍的日子打南海电视台一个措手不及。 这个前同事,果然人品不怎么样啊! 离开拍还有两天不到了。“美丽狼”突然离开,南海电视台只剩下了两个选择:要么临时招找一个风格适合室外综艺的主持人来顶班和她搭档,要么华萱就得硬着头皮,单独主持完前三天的节目。 《玩疯了的明星》播出模式是先进行全程节目的现场直播,再由电视台剪辑出精华内容进行录播,所以不存在“推延开拍时间”的说法,否则就是放直播观众的鸽子了。 她给在南海电视台工作的丈夫打了个电话:“老公,你刷到围脖上网络台的那条消息了吗?” “还没工夫上网,我在剪片子……什么?‘美丽狼’突然跳槽了?”华萱丈夫一声怪叫,把同办公室里一群负责后期的“剪刀手”同事们都吓到了,大家也才纷纷拿起手机看消息,议论起来。 “这人怎么这样啊,不辞而别!他不知道这样突然离职要给赔偿金的吗?” “他能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情,肯定网络台那边给了他足够的好处,赔偿金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啊!” “文哥,你得好好安慰一下萱姐,她这下难办了,也不知道台里来不来得及临时找个主持跟她搭档……” 华萱丈夫这才反应过来,安慰了妻子两句,但他只是个后期剪辑师,对另一档节目的人事安排无缘置喙,只是提醒她,问问分管这档节目的导演怎么说。 电话打到导演那儿,好半天才接通。不出所料,导演也正一脸震惊。他先试图打电话、发消息给“美丽狼”确认,却发现根本不需要通话就可以求证,因为对方已经把南海电视台这一批领导都拉黑了。 导演又打电话给楚琼,还有另一个参加主持人竞赛的选手李树。结果,因为某外国商务部部长来南海市出席商业活动,新闻部不少记者休假中,所以楚琼和李树都被调去了新闻部门做外景,分身乏术。 台里剩下有档期的主持人,要么是几个一脸严肃的老龄纪录片主持人,根本讲不出综艺节目的娱乐感。 要么,台里还有个专注室内答题综艺十几年的主持人梁忠。此人综艺经验丰富,深受观众喜爱。但俗话说,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,有趣的灵魂两百多斤,这些年来,梁忠在观众嘴里的外号从“胖哥”变成“月半叔”,台里要是安排220斤的他在室外综艺跟着嘉宾跑前跑后,怕是人寿保险公司第一个不答应。 “美丽狼”连续请病假时,台里最坏的预案就是他没法及时复出,还让楚琼准备当备胎,准备了第一集的台本。但“美丽狼”后来一直保证,自己开拍那天肯定满血复活,台里领导就放心地把“备胎”都借给了缺少人手的新闻部。 “华萱啊,要不你先把改一下,换成单人主持吧……我知道时间太短,可能比较仓促,但我们至少把第一集先拍出来啊……那个白眼狼,我们台里再找他追究责任。”导演也无奈了。 把双人主持改成单人,不只是背下原本写给搭档的台词就行的。两位主持人可以用的互动、问答、抛接梗、起承转合的方式都得发生结构性的变化。 就像郭老师和于老师搭档说对口相声,如果想要改成单口相声,可不只是改让郭老师一个人兼任逗哏捧哏照搬台词就完事儿的。 “唉,还是台里这次统筹安排没做好,太想当然了。我跟台里说说,把梁忠叔借给你两天,虽然他的体型注定主持不了咱们的节目,不过他娱乐精神足够,单人主持综艺经验丰富,好歹也能给你提供些指导意见。”导演又说。 后期部门也临时给华萱的丈夫准假两天,让他好好陪着压力陡增的华萱,务必要把这档创新综艺节目主持好了。 节目前三集会从早到晚拍三天,华萱不可能有精力在这三天内找到空闲时间继续练习。所以,还剩今明两天,她必须改好全部三集的台词文稿,并至少流畅地讲一遍。平时替人救火主持节目的事情她也不是没干过,但最多也就是顶替一集几十分钟的录播节目,哪会像全国瞩目的直播节目《玩疯了的明星》一样呢? 半小时后,华萱、她丈夫顾文,以及顶着大肚子的梁忠叔三人,就在播音室聚集起来。 “华萱,介绍嘉宾这里如果不能一问一答,要不还是做成采访嘉宾的形式吧?” “你这样介绍游乐设施,一长串的一起说出来,就有点像讲解纪录片了,娱乐性不够,嘉宾在后面也会尴尬。没有搭档可以考虑加入和嘉宾的简短问答……” “唉,要是我没那么胖,能跑得动就好了,可以跟你一起配合……” 其实梁忠叔是个很温柔的胖子。但是时间紧迫,华萱一边临时改台本,一边练习讲演,梁忠也只能直言不讳地指出她的问题了。 至于她的丈夫顾文,除了在她改稿子改得快崩溃的时候,给她一个拥抱之外,也无法提供情感之外的支援了。 下午一点,梁忠给三人点了外卖,就在播音室外面吃了起来。 吃着饭,华萱终于在压力的作用下心理崩溃,大哭了出来。自己花时间花精力写好、背好的稿子大部分泡汤不说,明明是“美丽狼”的错,明明是台里没有做好b计划,为什么后果都要她一个人承担?台里大力宣传了这档节目,包括嘉宾粉丝在内的全国观众都急切期待着节目的放松。 如果主持节目效果不好,观众哪会因为“美丽狼”引起的风波而理解自己呢?他们只会注意到自己临场失态、紧张忘词、抛梗无趣,会骂她是节目毒瘤,说她影响偶像们的星途。 等她缓过劲来,吃了两人份外卖的梁忠建议道:“播音室里没窗户,气氛压抑。下午准备稿子的时候,不如别呆在播音室里了。既然节目要去梦想游乐园开拍,不如就去那里改台本,感受着欢乐的气氛,也许会更容易入戏一点。” 华萱觉得老大哥这个建议没毛病,于是三人告知了台里,驱车赶往梦想游乐园。 “咦,华萱姐,你和文哥一起又来踩场了啊?后面跟着的这位就是‘美丽狼’吗?”苏朗看见这个熟悉的身影,打起了招呼。他整一上午根本没有时间上网,对电视台的大风波自然是一无所知。 华萱深叹一口气,倒是梁忠上前,帮忙解释了事情的来由。他不希望华萱再反复咀嚼这件事,现在她的压力能减小一点是一点。 苏朗也只能深表同情了。南海网络台真是贼心不死,在论坛上发黑通稿不成,就换了个釜底抽薪的方式直接对节目下手了。 关键是,下手对象还真就是个“反骨仔”,乖乖配合,里应外合! 所幸,换到了开阔的梦想游乐园里,周围环绕着开心的游客,华萱的情绪也得以平复。梁忠说,她下午的排练效果比上午在播音室里好了十倍有余。 “华萱姐,文哥,忠叔,你们晚上就在我这里吃饭吧。如果姐要保养嗓子吃不了烧烤,钱阿姨也可以煮点粥之类的。”天渐渐泛黑,电视台一行三人还在各个设施下刻苦排练,苏朗提出了邀请。 席间,华萱依然有些垂头丧气:“还有一天了,不知道明天还来不来得及准备完毕,好没有信心啊。我好希望忠叔能一夜之间减少100斤,这样就能跟我临时搭档,用我早就滚瓜烂熟的旧稿子主持了……” 梁忠苦笑:“或者台里突然出现一个有档期,口才好,又能跑跑跳跳的小年轻也行啊……” 苏朗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人的形象。斟酌片刻,他发问:“我想问一下,这个节目的主持人一定要是台里的员工吗?能接受外援么?” “外援?没问题呀,台里的领导都急疯了,现在哪怕是敌台主持人,只要愿意来接手这个烂摊子,台里肯定立马批了!” 苏朗心里有了数,朝远处看了看,拿起了手里的员工对讲机:“喂,窦万,别光在那儿调戏小机器人了!你过来一下,有个挑战性的任务很适合你,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