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他变了
君长欢没有想到今日沈姝会来,所以一听说人禀报说沈家二小姐求见时,他当真激动得很。 最近朝堂上事多,为了彻底扳倒睿王,君长欢基本每天都四处走动,几乎没有一刻停歇。 包括今日,他也是刚刚才回来不久,原本是又要出门的,不过沈姝来得巧,他也便改了行程。 再说,为了她,值得。 “这个令牌给你,下次来我府中,直接进来就是了,何必差人禀报。” 君长欢拿出了一个令牌,温和笑着交给了沈姝。 沈姝看了眼那个刻着“承”字的令牌,眸光微闪,这令牌一看价值不菲不说,还是象征着君长欢的承王身份。 她若没有猜错的话,这应该是朝廷为亲王特意打造的,只瞅着上面的四爪金蟒图案就知道了,见这令牌如见亲王本人。 沈姝立即摇头,“如此贵重的东西,我怎么能要。” 见沈姝拒绝,君长欢眸光中闪过了一抹暗色,他还要开口,却听沈姝先一步又道。 “我知道承王事忙,所以来这也不想多叨扰你,只想问承王借一个地方。” 君长欢一扬眉,对沈姝这番话倒是来了兴致。 “哦,居然能让沈二小姐亲自上门开口来借,不知是什么地方?” 沈姝淡淡勾唇,盈盈浅笑间,只让身边君长欢看得眸色更为加深。 只听,沈姝缓声道出了几个字。 “宗人府,地牢。” 她话音一落,君长欢脸上的笑,当即就收住了,眼底刚刚浮现出的幽光也被困惑替代。 “为何要借宗人府?”他皱眉问。 如今,君长欢身为亲王,手中自然是掌着权的,就比如,这个宗人府便归他管。 正因为君长欢管辖着这地方,才知道宗人府地牢是个什么样,宗人府和京兆府不一样,这里收监的都是一些皇亲贵胄,刑罚和刑具也比管着京城百姓的京兆府要“高”上一成。 不,说一成怕都算少了,那里的酷刑可是让人不忍直视,只看当初沈盈凝进宗人府后的下场就知道了。 而他如此问,并不是因为他不愿意借,是真的好奇且困惑。 沈姝淡笑着同他对视,“因为,有些人不见棺材不落泪,既然如此,我便带着她去亲眼看看什么叫做人间地狱。” 君长欢何等聪明,一听沈姝这话,细细一想,便道。 “裳湖郡主出宫来找你麻烦了?” 他声音有些沉,隐隐间好似还带着些许杀意。 这和沈姝认识的君长欢有些区别,沈姝闻言,不禁眯起眸子多看了他两眼,“承王,你最近心底里是不是藏了什么事?” 沈姝心思向来敏锐,能被她觉察出什么,君长欢并不意外,不过他并不想将什么都告诉她,只再次扬唇,仿佛方才那个眼底里有杀意的人不是他。 “正好我也要去宗人府一趟,我送你去。”他道。 沈姝挑了挑眉,“当真如此之巧?” 这个世间自然没有那么多巧合,可君长欢也不会说是他不放心沈姝所以陪着去,毕竟当真那样说了,沈姝定不会让他陪同的。 这个丫头,看着温柔,脾气却比谁都要倔。 只见君长欢展颜一笑,看去了回廊尽头处天边霞光。 “是啊,当真只是巧合。” 此刻雪已经停了,霞光初显,洒在一地璀璨华彩,像是预示着他和她未来的路,终不会平平。 沈姝侧头看着身边人,只见他依旧是一身白色锦袍,脸上笑意也一如既往的温和。 不过此刻,他的周身却有一半笼罩在屋檐阴影下,只有他衣摆的一小部分被霞光照着,连带着他的面容在这时都有一刹那的看不真切。 见此,沈姝眸光不由加深了几许。 君长欢感觉到了她的注视,转头笑看她,“怎么,我脸上有东西?” 沈姝已然收回了眸子,将心中那一瞬间的异样情绪压下。 他,终究是变了啊。 随后,沈姝淡笑着道。 “没什么,我只是觉得如今你步步维艰,越是要到达那一步,就更应该小心。” 君长欢嘴角温润笑意弧度加大,“好,听你的。” 沈姝眸光微闪,没说话了。 小半个时辰后,宗人府。 君长欢在他们来之前,就提前打过招呼了,所以除了一个领路的狱卒外,并无其他多余的人。 “承王殿下,都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,就在这呢。” 说着,几人已经到了一个密室。 沈姝抬眸看去,只见这密室是被单独隔开的,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不少刑具,单单是如此看着,都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。 君长欢看了眼这地方,转头看去身边女子,见她面色平和,并没有因为这地方而害怕和恐惧,笑了。 “如何,可满意?” 沈姝也展颜道。 “承王准备的地方,自然是极好。” 说着,沈姝对着身后又道。 “寒蕊,把人带上来吧。” 很快,嘴巴里被塞了东西的裳湖郡主就被寒蕊给提溜了过来,她不能说话,只能这样瞪着一双眼看着沈姝,眼中的凶光,好似要将沈姝整个人都给刺穿。 君长欢冷眼睨了睨这裳湖郡主,“死到临头,还如此张狂,真不知北周皇帝是把你当女儿养,还是愚蠢的棋子。” 闻言,裳湖郡主脸色微微变了变,可依旧在瞪着面前的男女。 沈姝直接忽视了裳湖郡主的瞪视,对着寒蕊道,“把她嘴里的东西拿出来。” 寒蕊皱起眉头,“小姐,这女人一路上瞎叫才给她塞了东西,属下怕污了小姐您的耳。” “拿出来吧。”沈姝淡淡道。 寒蕊照做了,刚刚取下了那嘴里塞的东西,裳湖郡主就开始乱叫嚷,语句难听至极。 “沈姝,你这个贱人,明明已经有男人了,还觊觎君离夜!”这个男人,指的自然是君长欢。 君长欢闻言,眸光微闪,却没有多说什么,而是看去了旁边的沈姝,似乎是想看看她此刻的神情。 不过,沈姝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是平静无波,除了眼中淡笑外,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。 “贱人,早知你如此祸害,本郡主当初在九峰山就应该下狠手,直接亲手将你杀了!” 裳湖郡主的叫嚷还在继续。 沈姝眉目平和,神情更是淡淡,她看着裳湖郡主一边不停叫嚷,还一边朝着她的方向伸手抓来,好似想将沈姝吸附去深渊。 她目光往下,看着裳湖郡主那一双纤纤细手,突然就笑了。 “这双手,可真漂亮啊。” 沈姝这话明明是夸赞,可落入旁人耳中,却莫名起了一身的冷汗。 接着,只听她语气及其平静地道出了这样一句。 “寒蕊,去,先把她的指甲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