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颠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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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柔跟唐以衡回国那天,天气并不好。 飞机刚降落在桐城机场,天空就一下子阴沉下来。像泼过墨汁似的。 徐欢走到接机口,忍不住踮起脚尖四处张望。 没一会儿,瓢泼的雨就哗啦啦落下来。 徐欢低头看了眼手机,又往里面走了一点,刚抬起头,就看到不远处走来一对男女。 只看一眼,她毫不费力就可以认出来。 没别的原因,这一对儿的气质在人群中实在是太出众了。 书柔好像又美了一点儿。 穿衣风格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坐飞机的缘故,变得随性自然起来。 她穿着宽松的白色上衣,牛仔长裤。 上衣外面披了一件薄薄的黑色西装,想来是因为飞机上冷,下了飞机,天气也不好,就没脱掉。 头发笔直地垂下来,发梢处微微弯起。 不施粉黛,皮肤却白得剔透。 褪去了大学里的青涩味道,又美又纯,穿的却是男士西装。反差美一下子就出来了,几乎让人一下子移不开眼球。 而站在她身边的男人,比她高出快要一个头。 也穿着式样简单的t恤。 因为整个人骨架完美,很撑得起衣服,不至于单调。 个高腿长。说不出的养眼。 像明星在机场的街拍。 两个人从一开始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。 好多目光跟追光灯一样追过来。 徐欢更是咋舌。 这两人感情还是这么好。 走路的时候要不要靠的这么近。 毕业回国居然还穿着情侣装。 各种各样的想法在脑袋里跑了一轮。 她才想到要跑过去迎接他们。 一见面,就忍不住跟书柔来了个大大的拥抱。 书柔在国外的这三年,只有暑假会回国。 跟徐欢也就一年见一次。 着实想念的很。 徐欢毕业之后留在了本地事务所,后来因为工作认识了现在的老公。一年前生了孩子,今天刚好办孩子一岁的生日酒。 于是亲自跑来接。 徐欢松开手之后,书柔笑了笑:“不是说我们自己过来吗?” 这么大的雨,还要跑来机场接机。 “哎,我这不是怕你们两个太有名,刚下飞机就被人抢走了嘛。”徐欢笑嘻嘻的,跟两个人往外走去停车场,“所以早点过来排队。” 她这话当然是玩笑,她知道没人比书柔更重视她们的友情。 不过,这两个人现在很出名倒是真的。 学业事业蒸蒸日上。 连国内报刊都曾经跨国约了视频采访。 回国这事儿还上了新闻。 书柔抿唇笑了笑。 唐以衡一个人推着行李箱,走在两个人的后面。 不想打扰她们叙旧。 两方距离隔了有几步,书柔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,转头朝他看过来。 唐以衡勾起唇角笑了一下。 示意她安心聊天。 然后书柔果然转回去。跟徐欢说到好笑的地方,眼睛弯弯。 快要走出机场的时候,唐以衡让一个女人挡住了去路。 他如今眉眼愈发英俊温柔,即便穿着式样简单的白色t恤,举手投足间,也有种矜贵沉稳的味道。 属于男性的迷人。 已经不简简单单停留在年少时的一个“帅”字上面了。 很少会有女人不动心。 那个女人跟他同一辆飞机。 这会儿从后面追上来挡在他前面,笑眯眯地问他要一个手机号。 唐以衡没搭理,脚步往边上一迈,就从她边上过去。 仿佛她只是个空气。 那女人不太甘心,直接在身后问了出来:“因为你有女朋友?” 她不瞎,在飞机上瞥见的几个细节,也知道他和他女朋友感情应该挺好。 但总归,她长得不赖,甚至可以说很漂亮。 以做个朋友的借口要一个男人的手机号,不是难事。 对方的脚步顿了一下。 那女人以为他还是不会搭理自己,没想到他却转过身来。她愣了一瞬间,站在原地。 就看到他轻轻勾起唇角: “不,那是我太太。” 女人脸色瞬间不好看。垂下视线,这才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。 的确戴着一枚婚戒。 就有点讪讪地往回离开了。 书柔跟徐欢没走多远,就听到身后的动静,两个人马上回头看。 看一眼,徐欢就分辨清楚了状况。她哭笑不得:“你家唐先生,真的好受女人欢迎。” 书柔淡笑。 要手机号都算好的。 刚去国外的时候,有些开放的女孩子甚至把房卡直接递到他手里。还有人说,不介意他已婚的身份。 foronenight也好。 唐以衡只有对着书柔的时候,才会露出温柔的表情。对其他人,一概是礼貌,对于来搭讪的女孩子。 则是半分礼貌也无。 来一个他拒绝一个。 到后来,冰山似的态度在全校出了名,对他感兴趣的女生才识趣地散开。 在徐欢看来,不光是因为唐以衡洁身自好。另一方面,也是书柔自己性格好。 换作别的女生,不管男朋友多靠谱,自己也会担惊受怕,缺乏安全感一阵子的。 不过想到这一对学神,曾经谈过四年甜甜蜜蜜的异地恋。 她也就安然接受了。 不互相信任,心有灵犀。 怎么能叫神仙爱情。 - 徐欢的老公坐在车里等他们。 寒暄过后,他往高速上开,进入主城区。 路上雨大,雨刮器不停地上下摆动。 温度说降就降。 车子里空调原先开的冷,这会儿即便关了,车里的温度也没那么快上去。 徐欢回过头找他们聊天,就看到唐以衡搂着书柔的腰,还伸手替她拉了下西装的前襟。 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。 却让她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看。 “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啊?”徐欢决定不打搅后座的二人世界,把头转回来问,“生孩子吗?” 她知道这几年两人刚回国,准备着手创立一家建筑事务所。 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事情。 书柔小声地应了声:“嗯。也就…最近吧。” “哦?这么快?”徐欢讶然。 书柔应了一声,没多解释。倒是唐以衡靠近她耳边说了句什么,气息蹭得她耳尖微痒,脸很快就红了。 车子很快就到了酒店外面,一行人进去之后,徐欢跟她老公就被扯走料理别的事情。 临走之前徐欢对来帮忙的表妹吼了一声:“把他俩安排到角落里!这两个人太抢眼了!” 书柔忍俊不禁。 表妹把他们带到包厢,倒不是真的安排在角落里,而是一会儿徐欢也会过来坐这边。 包厢里清净,适合朋友之间聊聊天。 中途,书柔吃了点清淡的菜,唐以衡又单独去点了一份粥,端过来给她。 乔馨平电话打过来,问两人什么时候回家去。 彼时男人给她夹着菜,做着口型“明天”。 书柔弯了弯唇,眼里却故意流露出疑惑。一副不打算配合的样子。 唐以衡伸手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腰。 书柔一下子忍不住痒,绷着声线跟乔馨平讲完电话。 她一挂电话,就有点秋后算账的意思:“刚才干嘛掐我腰呀。” 唐以衡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腰上,凑过来,声线含笑轻轻地说:“晚上让你掐回来啊——” - 晚上两个人没回唐家也没去乔家,回的是唐以衡毕业之前就买好的房子。 在城郊别墅区。 早就装修完毕,定期有人过来打扫维护。 开门进去,玄关处落下一圈柔和的灯。 室内空旷整洁,环境很静谧。 书柔一天奔波,已经有些累。放了行李,连洗澡吹头发都是唐以衡代劳——反正他之前在国外,也常常代劳。 被他抱到主卧床上之后,倒是清醒了点。 书柔的脸仍然红着。 眼里漾着水汽。 双手环着他脖颈,放下来。书柔靠在床头,身上穿了薄薄的睡裙,被子盖在腰间。 唐以衡头发还没完全擦干。 水珠顺着颈部的线条流下来,被书柔轻轻拭去。 下一秒,他的手却伸进被子里来。 她吓了一跳,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一仰:“干什么呀。” 唐以衡轻轻勾了下唇角,还没说话,书柔便补充:“我……还有特殊情况呢。” “胡说,”他眸中渐深,含着笑意,“不是三天前就走了么。” 书柔瞒不过去,只好告饶:“我今天有点累……” 其实也没累到不能来一次的程度。 只是这个男人……一次哪够。 吃够了教训,书柔才不敢纵容他。 唐以衡靠近了点,手指已经勾在她薄薄的布料边缘,眸中尽是欲/色:“一次就好。” 她才不会信! 书柔伸手去推开他手腕,整个人都快滑进了被子里,开始耍赖:“我好困。” “乖,”他低声哄她,“睡前运动,有利于安眠。” 书柔快哭了。 这是哪里的理论。 运动也指的不是这个运动啊。 空调的温度开得适宜,两人却很快出了层薄汗。 书柔额前头发更湿,衬得皮肤更白,眼角眉梢,还隐约透着桃花似的粉。 诱/人得不行。 她的手一开始抓着床单,没一会儿,被男人抓起来环在他肩膀上。 他身上的肌rou都坚硬漂亮,在月色下,光镀出流畅匀称的线条。 两个人做了这么多次,书柔却至今还不敢多看几眼,只觉得荷尔蒙好像都会喷/张。 “忍不住就掐我。” 他在她耳旁低语。 还记着晚饭那会儿的事。 却一下比一下重,就是要让她忍不住。 坏透了。 - 婚礼在十月份举行。 温度不冷不热,刚好适宜穿婚纱。 那一天老天爷也很给面子,太阳开得正好。婚礼放在户外,光线漂亮到像加了滤镜。 年轻人的婚礼,双方长辈又没那么多繁缛的讲究。 接新娘的时候,只是闹一闹图了个彩头跟热闹。 伴娘全都是脸皮薄的小姑娘,哪敢真的为难这么帅的新郎官。不少人光是看着就走了神。 唐以衡很顺利地过了伴娘那一关,这个时候,单膝跪在地上,替书柔穿上精致的婚鞋。 动作细致温柔。 这一幕似曾相识。 在乔馨平的婚礼上,他也是这样,看出她穿不惯高跟鞋,就出去买了鞋给她。 那双鞋至今保存着,尽管书柔已经不太穿。 还是要经常拿出来看一看。 现在回想,她现在的生活里,已经充满了这种,他的温柔。 那却是他第一次,让她懵里懵懂地,隐约已经有了心动的感觉。 书柔弯了弯唇。 视线从他温柔熟悉的眉眼,慢慢往下落。 他的手白皙修长,骨节匀称。 她低头欣赏着,忽然看见了唐以衡的袖口。 一对蓝色的袖扣。 好眼熟。 是她十九岁那年,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。 他留到了结婚这天,认认真真地戴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