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喜欢你(一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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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感觉像什么呢? 她看到点细散的影子,以为他拿着□□,小火-药桶气呼呼正准备炸,结果他笑着顺顺她的毛,从藏在背后的手里拿出把漂亮的满天星。 沈言曦耳尖烫得发红,想用满天星把脸遮起来,可并没有所谓的满天星,只能嘴硬娇嗔:“你故意的。” 季礼太坦然了:“聪明。” 沈言曦轻唔声,软了调子:“你欺负我。” 季礼从不为莫须有的事情背锅,从善如流地笑:“叫老公,叫了算我欺负你。” 沈言曦想到之前在剧组被起哄那茬,小声解释说:“那次是真心话大冒险,不能当真。” 沈言曦总觉得季礼刚刚那声“老婆”半是糖,半在呼应那件事。 没想到季礼“嗯”声,笑得更加从容:“那你当真叫次。” 这下,沈言曦脸红得彻彻底底。 她可以在心里喊他百次“老公”,用各种语气各种姿态喊,可现在在节目组休息室,外面人来人往,说不定待会儿还有工作人员推门进来,万别人看到她被调戏的姿态。 沈言曦眼睫如鸦羽轻颤,悄悄抿了抿唇,想叫,又害羞得有点叫不出来。 季礼已经隔着屏幕想象出她此刻的情态,也不急,好整以暇道:“没关系,不叫就不叫吧,”他声音放沉了些,似在自我宽慰,“是我先表的白,都说先表白的人是输家,所以,我在恋爱关系里没什么地位我也可以接受,我……” 季礼是明显的以退为进,沈言曦偏偏对他的故意毫无抵抗力,轻声唤:“老公。” 季礼笑意如春风:“乖。” 个字,哄得沈言曦脸更红了。 休息结束,工作人员叫沈言曦去录制时,见到了沈言曦脸上的绯色,小心翼翼问:“沈老师您热吗?” 工作人员走在前,沈言曦走在后:“还好。” 工作人员当沈言曦体谅他们,自然投桃报李,拿起对讲机道:“T2演播厅温度调低些。” 沈言曦想到季礼最后哄她那声“乖”,走着走着,偷偷笑了下。 ———— 《谁在呼唤我》是档访谈类综艺,推出十年稳居同时段收视前列,近两年因综上线颇显颓势,但仍然不容小觑。沈言曦因着几部剧都在B市上星,来这就和回家吃饭样熟稔。 舞台宽敞大气,机位就绪,三大排整齐的高照灯镭射在舞台央,四人的主持天团因为人忘动作而跳了两遍沙雕的开场舞,沈言曦这才从升降台上到舞台正央。 她穿白色及膝裙,踩同色细高跟,露出来的肌肤胜雪,乌黑秀发如瀑般垂落,耳环和项链上细碎的钻石折出耀眼的光,不及她眼眸明亮,笑意盈盈:“现场及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,自称宇宙最炫酷主持人天团晚上好,很高兴在九月最后个周末做客《谁在呼唤我》,我是,”她报的节目播出日期,顿下,笑容更明媚,“沈言曦。” 观众席刺出“曦宝我爱你”,掌声沸腾,气氛登时火热起来。 沈言曦像是天生的发光体,同样的话其他艺人说出来显得塑料,但从沈言曦嘴里说出来,就率性可爱,让人挪不开眼睛。 她身上有被保护得很好的纯粹,宛如行走的“你圈最美”“不服闭嘴”。 但在些“红不红”“顶流”“拿奖”的问题上,她又有从小被季礼浸润的聪明,游刃有余避开要害,全然没有在季礼面前的赧然羞态。 主持团队里的小孩嘴快问沈言曦《雨夜》到底发生了什么,沈言曦莞然回道:“我也想知道。” 记弯球避开了这个话题。 时间在“哈哈”和起哄声转瞬即逝。 最后个环节是抽现场观众发送到大屏幕上的问题速问速答,沈言曦反应很快,嘴也很快,当主持人问道“距上次在戏外和男生接吻多久了”,主持人还没来得及帮沈言曦跳开,沈言曦的答案脱口而出,温软的嗓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观众耳。 “七天。” 现场静默三秒,爆出尖叫。 沈言曦后知后觉,也没驳掉,脸上是娇美的笑意。 主位主持人和她相熟,自然地接过话:“谁也没想到本期爆点在最后三秒,好的,再次感谢观众朋友们在这个周六晚上收看我们的节目,我们下期再会……” 录制结束后,现场观众怀揣着满腔卦在引导下有序退场。 休息室内,主持人给沈言曦递了编导刚买回来的无糖奶茶,揶揄:“这次准备走长线还是短线。” 他了解沈言曦的恋爱模式,以为对方是圈内小鲜rou。 沈言曦接过奶茶细喝口,同样玩笑般:“快的话今年休婚假。” 主持人下巴快掉在地上。 沈言曦笑着朝他颔首,千姿百态地离开了休息室。 与此同时,星光传媒总部会客室。 苏城和林皎相对而坐。 苏城助理进来给两人小声汇报沈言曦参加了《谁在呼唤我》的录制,苏城听到某处,抬眉:“之前没宣?临时去的?” 助理保持着弯腰的弧度:“是的,排本期录的嘉宾档期撞了,沈小姐应该是去救火。” 用顶流救火? 苏城意味不明地笑了声,挥下手。 助理退出关门,留下死样安静的会客室。 经由上次季礼翻脸,星光传媒在拍项目的联合出品方撤了90%,在华视的待播项目除了《她杀》和《雨夜》其他全部解约,经由《雨夜》变故、所有主创明确站队沈言曦,另外两大平台终于举起屠刀,将星光所有待播项目无限延期。 苏城在前端拼命兜底,后端尾款回不过来,《她杀》是正常排期的项目,播出定在年后,无法解燃眉之急。 现在的苏城和星光宛如挣扎在泥沼的困鱼,只剩下条路可走——边将待播剧低成本批量发行给卫视回血,边用回血收购JNS,重组借壳。 好巧不巧。 苏城端起身前的浓茶,啜口,放下道:“季礼把JNS收购价卡死了,沈言曦不择手段也要拿我《雨夜》的档,”苏城怄笑,“绝配。” 林皎看向苏城:“JNS我有40%的赢面,前提是你要把《雨夜》的档拿回来播星光的项目,作为重大利好回馈给到股市和JNS。” “我怎么拿?”苏城反问,“乔悦明显帮沈言曦把几个副台那打通了,看片竞争看片竞争不就是给沈言曦机会?星光其他S项目和沈言曦《寻安》S必拿沈言曦。” 林皎斟酌:“如果把星光的S 降成S和《寻安》竞争?” 苏城怔住。 S级项目上头仅剩S ,沈言曦属于S,S 怎么来的呢?电影圈满贯影帝或者影后下凡拍剧,也是星光仅剩在拍项目未被撤资的底牌。 苏城默了好会儿,无可置信地反问:“你让我把近十亿成本的东西主动降成四亿,就为个档期?” 林皎轻笑:“如果这个档期能让苏总在股市吃周涨停板?” 以苏城现在的状态,他叹口气,说不出拒绝。 季礼当初冲冠怒为红颜的30亿看似赔了,其实手起刀落斩断了苏城在国内的粮路,苏城被迫盯上海外JNS这块rou,找到摩通这把刀来帮自己,偏偏季礼也咬住了JNS,沈言曦推波助澜,苏城被逼用摩通这把刀先割了自己的rou。 所有的珠子好像在无形之串成条线,而季礼始终牵制着走线的方向,苏城心里忽然生出个极可怕的猜想:季礼会不会醉翁之意不在酒?他要JNS的真正用途根本不是为华视开拓海外制片市场,他仅仅把JNS当个饵,那他下套的对象自然是—— 这样的想法太疯狂诡谲,苏城及时止住,后背惊出片冷汗。 ———— 夜色下的城市如同幅星云交织的墨画,保姆车四平稳地行驶在回酒店的路上。 沈言曦不知道苏城已经把她和季礼想象成了史密斯夫妇,她只知道季礼晚上有个很重要的应酬,给他发了自己录完节目的信息,季礼没回复,沈言曦便乖巧地没打扰他。 她拉张薄毯盖在身上,切了没内容的小号去自己的论坛专组冲浪。 综艺录制现场都要求收手机,在九月最后个周末前,她并不担心自己回答“接吻”的剪辑会出现在上,她以前喜欢公开,享受少量CP粉的祝福和她们晒的CP漫画、手作,看上去梦幻而美好。 而和季礼在起之后,沈言曦反而不想公开,首先,恋爱综艺、情侣访谈会来问圈,季礼没有时间,其次《她杀》宣传期,每站自己的问答环节记者必提季礼,而季礼尤其低调,然后,微博上总有些黑子,即便季礼什么都没做错,他们也会编造子虚乌有的黑料用最恶毒的话骂他。 沈言曦自己不怕,以前也不在意,但现在,季礼给了她他的喜欢他的好,那么那些季礼不喜欢的、对季礼不好的,沈言曦自然不会给他。 可能还有个原因,沈言曦软着颗心想—— 季礼满足了她对爱情的切幻想。 比如他唯、直接、坦荡的爱意,比如他排除万难赶过来的见面、牵手、拥抱、亲吻,比如每天在她醒之前的“早安”,在她睡之前的“好梦”,比如他会让她知道他在做什么见了哪些人宛如她就在他身边。 沈言曦以前喜欢看论坛专组有管理员控评的纯正彩虹屁,“仙女”“绝美”“神颜杀我”,每吹都看得她美滋滋,但现在,和季礼比起来,彩虹屁都有些黯然无光。 沈言曦大致刷了下帖,正准备切出界面去看自己相册里的宝贝,条新帖赫然弹了出来。 【个卑微的乱码:铁粉标在上,部分代言购买记录和超话签到记录截图如下,喜欢曦宝五年,专门从Z省飞到B市去看的《谁在呼唤我》8月16号录制,机票如下,票根不允许晒我打个码,真的不是黑子,管理员别踢我,考公党心态容易崩,我只是真的憋不住了,曦宝现场最后那个接吻的回答真假???】 其他现场粉丝退场的时候心里仿若压着颗炸-弹,现在共鸣出现,回帖立马爆开。 【上次我在微博说曦宝红鸾星动差点被喷退,但曦宝现场状态分明就是恋爱啊!就总忍不住笑!不是恋爱的人生活这么苦谁会直笑啊!】 【我之前不觉得,但今天真的很明显,不过曦宝微博没动静,等官宣吧,其实有点难受,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妖魔鬼怪。】 【难受 1,别谈恋爱,专心搞事业吧,快哭了。】 【难受 身份证号。】 【万曦宝这次擦亮眼睛……算了,我骗不了自己,很失落。】 【楼上不要悲观,曦宝那性子开个玩笑还不容易吗,说不定下次有采访问到男朋友,曦宝问国家发不发。】 【我也觉得玩笑靠谱,曦宝谈恋爱都是自己先宣,不可能从别人那问出来。】 某个在卫视工作的粉丝补了细节链。 【曦宝《雨夜》凉了,想做《寻安》,《寻安》必定上星,B卫视最近推了看片竞争机制,上星是某三字副台长在管,曦宝和乔总肯定承了这个情,《谁在呼唤我》也是这个副台长手上的栏目,《谁在》最近收视和份额都被吊打,纯分析,所以有没有可能接吻就是个玩笑,为了拉把《谁在》的当期收视,还三字副台长人情。】 【强排!!!曦宝和乔总都6,这种举手之劳双赢的事何乐而不为,期待《寻安》!】 【期待《寻安》!期待曦宝!!!】 【……】 安洁有意在上引导舆论,不少粉丝都知道《寻安》是沈言曦工作室在参投,这厢纷纷举着新剧大旗把恋爱猜想刷下去。 沈言曦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。 其他艺人恋爱都是先有风声,陆续有媒体或者友把绯闻和实锤放出来,然后公开。 怎么到了自己这,风声刚起来就被粉丝们训练有素地按下去? 还有回答接吻为收视还人情的言论? 沈言曦秀气的眉头蹙了蹙,认为自己有适当斧正事实的义务。 她轻咳两声,揣摩着粉丝语气又满是傲娇地回帖。 【曦宝真的恋爱了!我在家B市某著名剧组酒店上班,就上周末,她男朋友来看他,曦宝下楼直接扑到了她男朋友怀里,她男朋友又高又帅,当然曦宝素颜也很漂亮,所以曦宝回答的动机,应该只是单纯恋爱了,如果曦宝和能和男神恋爱,也未尝不是件好事,爱情是人生不可或缺的部分。】 沈言曦前后看了三遍,自认□□无缝——如果有粉丝追问,她就可以顺着追问把答案朝季礼身上引,算是为将来某天被拍之后逼不得已的公开铺垫,如果大家讨论这个出发点,自然也能盖过人情论。 沈言曦满意地点击发送。 不到十秒,回帖疯涨。 沈言曦自认运筹帷幄地点回去,笑容霎时僵在原处—— 【黑子滚。】 【黑子滚,@管理员踢号。】 【本来曦宝凉了《雨夜》最近就很难,黑子别瞎几把带节奏。】 【故事编得不错,下次补课补全点,季总我们认,秦旭那种水平叫男神?滚他妈的绿帽精。】 【别提曦宝和季总,我BE的绝色CP。】 【别提曦宝和季总 1,这种青梅竹马没在起我可能哭个波罗的海。】 【季总我也不认,之前沈家季家都为曦宝下场了,就他高高在上,什么鬼人,我TUI!】 【管理员呢?不做事吗?把爆料的踢出去,快点,烦了。】 【……】 紧接着,弹窗显示:您已被移出沈言曦讨论区。 ? ??? ?????? 沈言曦盯着屏幕上加红加粗的感叹号,片刻,气笑了。 她,沈言曦,最美,当红,顶流,因为爆料自己的恋情被粉丝踢出讨论区? 沈言曦心里万个小人叫嚣着去微博官宣,大声说“我男朋友是季礼”,快点,别憋着,第万零个小人告诉她,季礼最近在忙收购案压力大,自己不能生事,自己要做他稳定的大后方,不能冲动,不能意气用事。 她刺刺的棱角因为碰上季礼,又悄悄收了回来,变成软乎乎的团。 沈言曦心里想着季礼,连忍让都变得甜蜜起来,她敲敲打打,用小号在个人板块写下第篇日志。 “8月16号,第次为了爱情克制住了脾气,回答接吻是想他,小号爆料是想他,被踢了声不吭还是想他,想他在我故意挠他时直接把我按在怀里,想他脸正经地索吻,想他让我叫老公,就很性感……” 沈言曦咬着唇瓣,脸红得写不下去。 几个粉丝追杀过来。 【啧,刚刚还说自己酒店上班,现在第视角曦宝,哪家的精分狗。】 【有说,描述的画面还不错,咳。】 【该不会是季总和曦宝的CP粉磕得神经错乱?】 【可怕,溜溜球。】 【……】 沈言曦不管她们,偷偷给自己点了个赞。 唯个赞。 ———— 度假酒店静谧温馨,路竖灯亭亭向前。 B市,沈言曦保姆车泊在酒店门口。 A市,包厢内推杯换盏,季礼喝得眼角微红,和JNS总裁附耳聊完后,他回身坐直,下意识按开手机,看到有新微信提醒,他眉目有闪而逝的柔意,寻了借口去到阳台。 B市,沈言曦给司机杨叔交代了明天的出工时间,把薄毯放在座位上,下车进了酒店。 A市,季礼背靠墙上,眼眸半阖,拨了他家小姑娘的号码,响了几秒,被接起,道软甜的声线如酒夜凉风沁人心脾:“终于想起你家仙女啦!” 季礼没出声,唇角微勾。 沈言曦接着道:“我刚下电梯,马上到房间,‘叮咚’,好,我进房间了。” 季礼仍旧没出声,眼梢含着点平素没有的春意。 沈言曦:“你那边饭局结束了吗?回家了吗?怎么不说话?”她担心,“是不是喝了酒不舒服啊,阿姨在吗?你头痛不痛啊,程胜呢?” 小姑娘有些紧张了。 季礼低笑声,终于道:“还没结束,出来抽烟,顺便给你回电话。” 季礼喝酒之后的嗓音比平时沉些,舒缓间夹着丝漫不经心的勾人。 沈言曦听得心里微痒,嘴上却故意嗔怪道:“哦,原来主要为抽烟,我只是顺便,”学他曾经用过的语气,“也不知道恋爱是不是都这样,女生的喜欢越来越多,男生的喜欢越来越少,周前我什么都好,周后我连抽烟都比不了……” 沈言曦演戏上头正准备抽噎两声。 “没带烟,”男人微哑的声线裹着点低而慵懒的笑音,“小笨蛋。” 就想听听你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