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巷口偶遇
就这样,张扬带着肖氏给的一张饼,并在路上吃了半张后,就沿着河边朝他昨天来的方向走去。 至于张扬为什么只吃了半张饼,那是因为,他想着可能今天会在外面逛很久,所以他就留着半张中午吃了。 河风吹的人很舒服,偶尔有一段没有建筑的河段,就会有柳树在河边,也能看见河里的水鸟和画舫渔船。 走了大概一刻钟,张扬就感觉周围变得繁荣了许多,两层的吊脚楼和三层的楼房也变得多了起来,河对岸也有一些穿的很鲜艳的年轻女子,正打开窗户在梳妆。 这秦淮河不管是哪个朝代、哪个时空都一样的繁荣啊! 张扬在心里感叹道。 张扬再走了一会儿,就来到他掉了手机的那个地方,张扬盯着河面看了一会,低声道: “捞起来不知道还能不能用。” 张扬盯着水面又看了一会,见并不能改变手机已经掉入水中的这一现实,因此,张扬就不在管手机的事,而是朝着那条巷子方向走去。 …… 巷子口。 没走多久,张扬就来到了那条自己穿越过来的巷子外,而今天的巷子口也不似前天那样的冷清。 此时,张扬见巷子口有几名乞丐正流着口水,盯着一位在啃着鸡腿的老道士在看。 这位老道士很随意的坐在墙角,他穿着一件破旧的道袍,梳着一个凌乱的发髻,嘴角边满是油污,但整个人坐在那里,却是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自在。 真香啊!只是,张扬也如那些乞丐一样,完全忽视了这老道士的气质,也只在意那鸡腿了。 张扬闻着鸡腿的香味,也跟着咽了口口水。 不过,张扬想着自己还有正事,所以张扬提醒他自己,不要被鸡腿给诱惑了。 这种提醒还是有些用的,张扬一边在心里默念着,“没看见,没闻到……”;一边就朝巷子里走去。 来到巷子里后,张扬满怀着希望朝对面走去,这巷子也不是很长,二十几步,张扬就走完了整条巷子,来到了外面的街上,张扬听着旁边摆摊商贩的吆喝声,还有看着行人在街上穿流而过,张扬知道,这次自己失败了。 接下来,张扬不死心的又走了两个来回,当张扬再次回到开始来的巷子口这边时,那名老道士手里拿的鸡腿,也已经啃完了,并正在用他的道袍抹嘴巴。 “这位居士,能否将你怀中的那半张饼,送与老道。”抹完嘴巴的老道突然问道。 “呃……”张扬还在想这条巷子的事,突然被这老道的话惊了醒来。 接着,张扬又觉得奇怪,这老道是怎么知道自己怀里有半张饼的,难道自己遇到高人了。 张扬想了一下,道: “当然可以。” 说着,张扬就从怀里把准备留着做午饭的半张饼给了老道。 得了张扬的饼,这老道做了个道揖说道: “多谢这位居士了。” 这老道道完谢后,接着转身,对旁边一名看起来八九岁,瘦骨嶙峋的小乞丐招手道: “你过来。” 看到老道手上有半张饼,还突然招手说话,几名乞丐顿时就朝这边挤来,把那名小乞丐挤到了最后。 见到这样的情形,那老道再次说道: “你过来。” 张扬见老道的这句话,就仿佛有魔力一般,那些向前挤来的乞丐,都自觉的退到了一边,给那名小乞丐让出了道。 真的是高人? 张扬看着这位有些邋遢的道士想道。 见到这样的情形,那名小乞丐有些害怕,但看着老道手里的饼,还是咽了口口水,鼓起勇气朝着老道走来。 小乞丐走到老道面前,老道和蔼的把饼递给小乞丐,说道: “吃吧。” 小乞丐好像是怕老道反悔一样,一手快速的抢过了老道手里的饼,然后咽着口水好像珍宝一样,将这半张饼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怀里,用手捂住,接着,他这才抬起头来看老道和旁边张扬。 张扬离老道不远,所以看的很清楚,这小乞丐抬起头来时,虽然脸上的泥垢很厚看不清面容,但那双眼睛,却让张扬觉得很干净,不像旁边那些乞丐一样,眼里只剩下对食物的渴望。 这小乞丐看完老道和张扬后,再小心翼翼的回头,去看自己后面的那些乞丐,看着他们的眼神,小乞丐吓得瞬间就转过身来,护住食物的双手也紧了几分,眼里只剩焦急之色。 “你能否告知老道,你为何拿了饼不吃,而要收起来,不怕他们抢了你的吗?”老道和蔼的问道。 小乞丐只是摇头,然后把头低了下去,张扬还能从这小乞丐眼里看到泪水,可能是老道说,有人会抢它的,所以把这小乞丐吓哭了吧。 “无妨,不用怕他们,你只要回答老道刚才的问题,老道就能保你平安。”这老道又用刚才那有魔力一样的声音说道。 小乞丐抬起头来,脸上留着两条黑线,看到这样的情景,突然让张扬觉得有些喜感。可能是这食物对他真的很重要,小乞丐犹豫了一下后,还是用清脆的声音回道: “爷爷让奴装哑巴,不让奴对外人说话,爷爷还说过,只要奴说话,就会被坏人抓走。奴将饼留着,就是留给爷爷的,爷爷病了,只要能找到吃的,就能让爷爷好起来……” 小乞丐说完后,又把头低了下去。 张扬听了这小乞丐的声音后,才发现这小乞丐是名女孩,听完她的话,突然让张扬刚才那些喜感的感觉,顿时转变成了感慨,张扬只能说,这真是位懂事的孩子啊。 老道听完小乞丐的话后,眼里更亮了,语气更加轻缓道: “贫道玄微子,你可愿拜老道为师?” 听到老道的话,小乞丐把头抬起来,但脸上是一脸茫然。 见小乞丐茫然,玄微子老道接着说道: “只要你能拜老道为师,老道就能治好你爷爷的病。” “真的吗!您真能治好爷爷的病吗?”小乞丐惊喜的问道。 “是真的,你可愿意拜老道为师。” “奴愿意拜您为师。”说完,这小乞丐就开始给老道磕头。 看着小乞丐愿意拜师,还开始磕头,玄微子老道满脸的笑容,等这小乞丐磕完头,玄微子老道说道: “徒儿你的道号,等拜了祖师之后再言,嗯……徒儿可有俗家名字。” “爷爷与奴讲过,奴名李灵雨。师傅您能马上去救爷爷吗?”小乞丐抬头回道,接着小乞丐又焦急道: “庙内许多人病了后,就没了,奴不想要爷爷也没了。” “‘灵雨既零,’嗯……不错,灵雨,你爷爷现在何处。”玄微子老道问道。 “就在城东的土地庙内。”李灵雨连忙回道。 “好,咱们现在就走。”老道说完,接着看向旁边的吃瓜群众张扬,扔了一样东西过来,道: “这是居士那半张饼的报酬,此外,小心鬼教……” 张扬见一样东西向他飞来,连忙用双手接住,等张扬接住了后,他低头看向手里的东西,就见他手中多了一个一手能抓住的龟壳。 看清楚手中的东西后,张扬连忙抬起头,想问玄微子老道,这龟壳是用来干什么的,还有他刚才说的“小心鬼教”是什么意思。 可当张扬抬起头来,看向玄微子老道时,巷子口哪里还有玄微子老道的身影,就连李灵雨也不见了,而街上的行人和旁边的乞丐们,都好像没有发现这巷子口突然少了两个人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