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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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仲来机场接机,云宪发现云仲和他一样高了。 云宪看到云仲后,放开了孟棠舟的手,先一步走向云仲。 他们兄弟有大半年没见了,上次见面还是元旦节那会,云宪特意过来陪张岚和云仲跨年,但只待了四天就回去了。 “哥,你终于来了,mama昨晚一直念叨着,今天一大早就催我赶紧来接你们了。”云仲跟云宪长得不是很像,相比之下,云仲的容貌更张扬帅气,浓眉大眼,给人很阳光的感觉。 云宪这才发现弟弟已经高出自己半个头,他笑了笑:“怎么,还怕我爽约?” 云仲挠了挠头,笑得有些不好意思。他看到信步而来的孟棠舟,就好像看到了教导主任,先前的爽朗被收敛起来,他规规矩矩的跟孟棠舟打招呼:“孟先生您好。” 孟棠舟只是微微颔首。 “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我们了,哥,我们先回去吧。”云仲有点怵孟棠舟,习惯性地往云宪身边靠。 云宪看了孟棠舟一眼,孟棠舟只好表现得温和一些:“那就走吧。” 三人一块儿上了车,车子离开洛根国际机场后驶入了波士顿市中心的中央动脉,沿着查尔斯河南岸进入波士顿城区。 查尔斯河的水面波光粼粼,河面极为宽阔,两旁栽种了很多树,两岸分布着哈佛,MIT和波士顿大学等名校以及摩天大楼。沿途风光优美如画,景色宜人,很多市民都喜欢沿着查尔斯河跑步,不管是早上中午还是下午,都能看到那些锻炼的人在挥汗如雨。 车子在距离河岸不远的一片红色别墅区停了下来,这片别墅的外形建造得几乎一样,都是二层高三角屋顶。这片别墅属于老建筑聚集区,眺望河对岸,可以看到学术氛围浓厚的剑桥镇,也能看到联通城区与剑桥的朗费洛桥。 孟棠舟看中了这片区域安静宜人,适合养病,才在这里买了别墅给张岚和云仲居住。 三人下了车,司机帮他们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,人刚走到门口,穿着制服的护工就推着张岚出来了。 张岚的精神看起来很不错,面色红润,一双桃花眼跟云宪的简直一模一样。 四年前,云宪的父亲因为公司破产负债累累,被逼得跳楼自杀,张岚受到很大刺激,出了车祸成为植物人。 幸好孟棠舟在最快的时间里把张岚转移到波士顿的麻省总医院治疗,并请了最专业的看护照顾张岚,经过258天不间断悉心照顾,张岚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,连张岚的主治医生都感到不可思议。 张岚清醒后,医院把张岚转到了附近的斯保定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,经过一年多治疗,张岚逐渐康复,去年孟棠舟特意给张岚请了两位华人护工,这才把张岚从康复医院中接了出来,尽管张岚身体的部分机能无法完全恢复,但这个结局已经是最好的了。 “妈。”云宪眼眶有些湿热,他三步并做两步夸上台阶,在张岚的轮椅前蹲下,“你怎么出来了,也不等我们进去。” 张岚吐字有些慢,好在嚼字清晰:“我,听到声响,想看看你们,是不是到了。” 云宪握着张岚的手,张岚拍拍云宪的手,对云宪身后的孟棠舟说:“小孟啊,好久不见了,近来,可好?” 孟棠舟也蹲了下来,温声道:“都好,生意也好,宪宪也好,就是太忙,不能常来看你们。” 张岚笑呵呵的:“那就好,就好。” 云宪推着张岚进去,云仲把两个行李箱都放到楼上后才下来对云宪说:“哥,有一个房间昨天漏水了,这几天你就跟我睡吧,我把你那个房间收拾好了给孟先生睡。” 云宪正想说好,孟棠舟抢先一步:“房间留给宪宪吧,我可以跟宪宪挤一挤。” 云仲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,张岚拍板决定:“就,按照小孟说的,来吧。” 当初云家有难,孟棠舟以云父生意好友的身份介入云家,并化解了云家的危机,还救下了张岚。 张岚是真心感念孟棠舟的恩情,很多时候她对孟棠舟比她的两个儿子还偏心。 云仲觉得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已经降到最低,所以只好认命去把云宪他们的行李箱都放在一个房间。 云仲的生日在第二天。 下午,孟棠舟开车带云宪兄弟俩去CBD区采购。 云仲到底只是高中刚毕业的半大男孩,对于这次十八岁生日还是很看重的,进入商场后,加上有孟棠舟的默许,云仲开始了疯狂的采购。 云宪和孟棠舟跟在后面,提着大包小包。 三人一直逛到下午才回去。 张岚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,大部分都是中式菜,以及两道波士顿的美食:新英格兰蛤rou浓汤、波士顿烤豆、大龙虾。 晚餐的氛围异常愉快。 “宪宪,你都,毕业了,要是身边有,合适的人,可以为自己打算了。” 云仲被浓汤呛到,云宪塞给他一张纸巾。 “妈,我才刚毕业呢。”云宪看了孟棠舟一眼,淡淡的说。 孟棠舟低头喝了一口浓汤,云宪看不清他的表情。 张岚说道:“这有什么,小仲的同学,都已经谈恋爱了。虽然人家是两个男孩子,但那也是谈。” 云仲再次被呛到,他直接跑去了洗手间。 云宪有些意外,孟棠舟自然而然的接话:“伯母说的对,宪宪,你年纪也不小了,事业固然重要,却也不能忽视感情问题。” 然后孟棠舟就被云宪掐了一下大腿。 云宪故意赌气的说:“妈,照你这么说,我到时候找一个男朋友回来,你也会很高兴?” 孟棠舟竖起耳朵。 张岚顿了顿,神色如常:“只要你喜欢,男的,女的又如何,最重要的是他肯真心待你。”云家一夕之间分崩离析,丈夫抛弃了他们母子,张岚又成为了近一年植物人,很多事情都看淡了,要不是孟棠舟尽心尽力帮他们,现在他们三个都不知会变成什么样。 对于两个儿子的以后,张岚不奢求他们出人头地,只求他们能有一个知冷知热的另一半,安安稳稳过好每一天就是了。 “伯母说的对,宪宪,你还不表态?” 孟棠舟又被掐了一下大腿。 “妈,我知道了。” 张岚很开心,她开玩笑的说:“要是你是女孩子就好了,我看,小孟就很好。” 这次轮到云宪喷了。 孟棠舟给云宪顺气,对张岚说道:“伯母,您不能因为宪宪是男孩子就嫌弃我,我也觉得宪宪很好,哪儿都好,这都是伯母您教导有方。” 张岚被逗乐了,一直笑。 等云仲从洗手间回来,才发现除了云宪神色有点奇怪别扭,孟棠舟和张岚热络得就像一家人。 “哥你没事吧?” “没事。” 吃完晚饭,云仲把伯克利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拿出来,云宪这才知道云仲给他准备了这么一个惊喜。 伯克利音乐学院为作美国一流的现代音乐学院,拥有270位格莱美获得者校友,这也让该校稳坐行业荣膺榜首。而麻省理工学院和哈佛大学就在附近。 云仲从小跟着张岚学习钢琴和小提琴,音乐对他来说就跟吃饭睡觉一样已经渗入骨髓。 “怎么不早点告诉我,害我还担心你会选哪所大学。”云宪特别为弟弟感到高兴和自豪。 云仲感激的看向孟棠舟:“其实这还是孟先生劝我选伯克利的,当时我觉得该校学费太贵,没有考虑。” 云宪动容的看着孟棠舟,孟棠舟暗自伸出手握住了云宪放在桌子下的手。 “小仲很有音乐天赋,既然想去音乐学院,自然要选最好的。费用的事情没必要担心。” 张岚说道:“宪宪,你在小孟公司,工作,要多听小孟的话。” 云宪:“妈,我一直都很听孟先生的话。”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。 晚上睡觉的时候,孟棠舟抱着云宪说:“宪宪,你怎么能骗你mama。” 云宪反问:“孟先生,我可是一直都听您的话,否则我就该听mama的话去找女朋友了。” 孟棠舟捂住云宪的嘴,“你是真想把我气死吗?” 云宪拿开那只手,声音低低的:“我不会去找女朋友的,只要您不厌倦我,我会一直待在您身边。” 孟棠舟难以置信:“宪宪,你说什么?” “我想一直待在您身边。” 第二天,云仲早早就起来布置了,他正在挂星星彩灯,看到云宪和孟棠舟一起从楼上下来,他只觉得孟棠舟有点春风得意,眼角的笑意盈盈,似乎遇到了好事。 云宪帮忙,客厅很快布置一新。 云仲邀请了三位好友来参加他的生日派对,考虑到张岚喜静,派对时间就定在了中午。 云仲的好友两位是华裔,一位是当地居民。他们约好了同时来,还给云仲带了生日礼物。 云宪和孟棠舟把三层蛋糕推出来时,其中一个好友悄声对云仲说:“小仲,为什么我觉得你的哥哥和孟很像情侣。” 被云仲一记眼刀飞过去。 生日派对上,云仲演奏了两首自己编的钢琴曲,大家一块玩了几轮游戏,一直到下午才结束。 第三天孟棠舟约了合作伙伴谈生意,云宪和云仲就去伯克利、哈佛和麻省理工转了一圈, 第四天,云宪陪张岚在查尔斯河河边散步闲谈,下午云宪去给金恬唐俊他们挑礼物,最后鬼使神差的还给陵蓉挑了一份。 第五天,孟棠舟带着云宪自驾游波士顿以及新英格兰地区。 第六天,两人哪里都没去,各自搬了一张椅子在门前晒太阳,云仲想凑过来,被云宪赶走了。 很多跑步的人从他们面前跑过,有好几个人不分男女都对孟棠舟吹了口哨。 云宪想拿出手机看看微博,被孟棠舟抢走:“太阳底下不要玩手机,伤眼睛。” 一道影子投在云宪身上,云宪还以为是云仲,一抬头却是一张棱角分明,五官深邃的脸。 对方的脸逆着光,给人一种不真实感。 云宪问:“请问有什么事吗?” 对方举起手里的充电器,笑容让人感觉很舒服:“你好,我的手机没电了,能否去你家充充电?” 云宪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情,他点点头:“我有充电宝可以借给你,你要是急用就先用着吧。” “那真是谢谢了,我急着去参加一场考试,明天我再把充电宝拿来还你。” 云宪拿了一个充电宝下来给对方。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后,那人就走了。 孟棠舟看那人的名字,说道:“这人的名字真是奇怪,古月哥欠?” 云宪只觉得刚才那人有点眼熟,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 这时云仲叫他们回去吃午饭。 第七天,那个叫古月哥欠的男子没有如约来还充电宝,云宪还打了一个电话,显示无法接通。 “算了吧宪宪,一个充电宝而已。” 两人在美国待了一周后乘坐飞机回国,好在这一周金恬和唐俊的拍摄都很顺利。 但云宪始终忘不了那个叫古月哥欠的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