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: 较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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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厢这边,众人吵吵闹闹到了中午。 随着小推车过来,喊了几声卖盒饭咯,车厢内顿时安静下来了! 这场火车虽然是几天几夜的长途车,但是毕竟才刚刚上车,很多旅客都带了食物,所以现在小推车过来,真正买盒饭的,并不多。 好比融合傻根记忆的张鹏,便清楚记得上车之前,自己村里老叔塞了一袋煮熟的鸡蛋放在他包里, 张鹏也没急着把鸡蛋拿出来,他并不饿! 真气突破后的效果之一,便是再无人类的饥饿感了,不过食物的味道,他依旧还能品尝出来 这种效果不知道是好,还是坏,张鹏到觉得挺好的! 这具身体不止没有饥饿感,还不会有人类的生老病死,甚至连痛觉,也仿佛消失了,这样的变化,张鹏其实内心还是隐隐约约有些担忧! 他害怕某一天,他再一次突破,最终人类的情感,喜怒哀乐,都消失了! 那时候,自己还算一个人类吗? 张鹏也不知道! 因为自己现在这种状态,和传说中的修仙类似,那些成就大道的仙人们,几乎没有人类的感情,等级越高的仙人,对人类越藐视! 因为那些仙人,可以随意决定人类的生死,而人类本身的情感,自然就会消失! 人类会因为踩死一群蚂蚁而悲伤吗? 人类会因为路边一棵树枯死而难过吗? 张鹏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何方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! 张鹏正沉思着,对面一个中年人突然站起身,一边摸着自己的口袋一边喊道。 “我钱包呢?哎呀,我钱包丢了!’ 那中年人正是之前那位韩警官,韩警官的嚷嚷声,顿时吸引了周围的乘客,对面的王薄却是笑着打趣道。 “钱包丢了呀!那肯定是被小偷摸去了,这列火车小偷可不少,就当破财免灾吧,以后可一定得注意了!’ 韩警官骂骂咧咧继续翻找着,显然是找不到自己的钱包了! 张鹏笑而不语看着两人的交流,韩警官自然是找不到钱包了!因为那钱包,便是上车前,被王薄给摸去了! 王薄这人,从来奉行的便是贼不走空,只要有机会,必定伸手,仗着手艺高超,还从来没失过手。 张鹏见状,也干脆拿出自己挎包中的鸡蛋,拿出四个,递给一旁的王丽,自己留下两个,剩下的一股脑站起身,朝对面的韩警官喊道。 “大哥,我这有鸡蛋,吃我的吧! 说着,便把包里剩下的几个鸡蛋,连同袋子一起给扔到了对面! 韩警官有些迟疑地接过了袋子,看了看里面还剩下六個鸡蛋,心中一暖,抬起头看了对面张鹏一眼,顿时感觉对面的小伙子真是好人! 两人相视一笑,张鹏咧嘴一笑,挺傻的! 王薄无奈摇了摇头,顺手拿起一个鸡蛋,站起身朝王丽说道。“我去餐厅找点吃的!’ 说着便转身朝餐厅方向走去! 刚到餐厅的王薄,一眼便见到等待多时的黎叔。 黎叔此刻西装皮鞋,梳着一个大背头,一副绅士打扮,他旁边的小叶正斜着眼,看着走进餐厅的王薄。 王薄之所以来餐厅,也是在十分钟前,黎叔一个手下路过王薄身边,给了他一个手势。 那个手势在他们这一行,正是认识认识一下的意思。 王薄这才来餐厅见识见识一下黎叔。 说实话,王薄并不想过来,之前在厕所那一幕,王薄对黎叔这个团队的专业性有些怀疑, 他走南闯北二十年,还从未见过玩套路,把自己人烫成那样的,这简直侮辱他们这个职业! 王薄走到黎叔斜对面坐下,嘴角轻飘地看了一眼黎叔,随即把刚刚傻根那顺来的煮鸡蛋放在餐桌上。 黎叔和小叶目光看上桌子上那个鸡蛋。 王薄嘴角一直在带笑,他之所以想来见见黎叔,便是想让这群土包子见识见识自己的手艺,自己和他们不是一路人,各玩各的,别打扰自己就行了! 想着,王薄拿起餐桌上的一个玻璃茶杯,一只手搭在椅子上,一只手拿起餐桌上的玻璃茶杯,漫不经心地一个动作,煮鸡蛋便已经进了玻璃茶杯中。 随即玻璃杯挥舞到半空中,如同玩骰子似的,煮鸡蛋在玻璃杯中飞快转动着,却丝毫不掉下去! 对面黎叔聚精会神看着这一幕,两人眼神在中间交汇。 王薄嘴角淡淡的笑容不断,摇晃手上的玻璃杯,随着动作越来越快,玻璃杯里的煮鸡蛋咔擦一声,蛋壳开始随着转动而掉落到餐桌上,可鸡蛋依旧还在玻璃茶杯中,稳稳地转动着。 不到半分钟,玻璃茶杯内的煮鸡蛋,便完整地蛋壳分离,王薄随手一扣,玻璃茶杯稳稳地倒扣在餐桌上。 拿起玻璃茶杯,餐桌上,出现一个已经剥好的煮鸡蛋。 这一手,没天赋,不经过十来年的训练,还真玩不转。 黎叔也觉得挺有意思,笑着起身,到了王薄对面坐下。 王薄笑而不语,拿起餐桌上那颗鸡蛋,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着,等待对面的开口。 黎叔脸上的笑很谦虚,带着恭维地开口道。 “认识一下,在下,姓胡,名黎,胡黎,承蒙道上兄弟错爱,称呼我一声黎叔,敢问兄弟是哪路神仙? 王薄见到对面黎叔那谦卑的笑容,顿时心里更看轻几分,语气随意地回道, “神仙不敢当,我就一过路的小鬼,我只想和你们打一声招呼,那小子我吃定了,所以你们没事,别再来打扰了! 说着,王薄便想起身走人,对于同道中人,王薄一般都很看不起那种没技术,没能力的团伙,所以他根本不想和对方打交道。 他之所以来见见对方,就是想和对方打一个招呼,傻根那小子的六万块钱,自己吃定了,其他同行,少打他的注意! 黎叔见王薄起身便想走,笑着抬起手说道。 “且慢! 王薄愣了一下,正想继续开口,便见对面的女贼小叶已经漫不经心走了过来,走到两人身前,她挨着黎叔便坐了下来,同时手上一颗鸡蛋放在黎叔面前餐桌上, 看到小叶的举动,王薄愣了一下,他眼神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鸡蛋,有些疑惑不解! 黎叔盯着王薄,示意他坐下,随手拿起那颗鸡蛋,用大拇指和食指夹住,笑着说道。 “献丑了! 王薄看到对方的动作,顿时嘴角的笑容缓缓收敛,同时也坐了下来 黎叔嘴角的笑容,依旧是那么谦虚,嘴上说着献丑了,手上动作却是突然变得淋漓起来,夹起那颗鸡蛋,随着餐桌滚动一下,随即鸡蛋便迅速旋转起来。 鸡蛋在黎叔手掌上旋转,他随即用小拇指开始飞快拨弄着,鸡蛋壳在他的拨弄下,飞快化为碎屑掉落。 蛋壳化为碎屑掉落,鸡蛋依旧被他大拇指和食指稳稳地夹着,最关键一点,鸡蛋,依旧还在旋转。 对面王薄看到这一幕,都看傻了,嘴角的笑容,此刻也彻底收敛了,化为深深的忌惮! 他已经完全看出来了,对方这一手,远比他刚刚那一手高明,而且高明得不止一点半点! 因为对方的鸡蛋,是一颗生鸡蛋,而自己的,只不过是一颗熟鸡蛋 剥生鸡蛋的壳,和剥熟鸡蛋的壳,完全是两码事。 这一手,的确震惊了王薄,到了此刻,他才驱散脑海中全部的轻视,眼前这位,才是真正的贼王! 黎叔此刻已经完成了剥壳,一颗生鸡蛋,外皮的壳已经被完美剥掉,只剩下里面那一层黏膜,,可鸡蛋稳稳地依旧被他大拇指和食指夹住,没有半点破碎, 黎叔嘴角带笑,缓缓停手,把那颗生鸡蛋朝王薄示意一下。 一旁小叶看到王薄那表情变化,也是得意样样地开口道。 “臭小子,你可看清了,黎叔剥的可是生鸡蛋!’ 黎叔笑而不语,拿起那颗生鸡蛋,对准一个水杯,轻轻撕开鸡蛋黏膜,鸡蛋清滑进水里,一目了然。 黎叔笑容依旧,对着对面的王薄说道。 “想交你这个朋友,能否赏光,到我包厢一叙?’ 王薄此刻其实内心早已经千变万化,对眼前这个黎叔,又忌惮又佩服,听到对方邀请自己去包厢,便已经猜测到对方可能想邀请自己入伙了! 但是想起刚刚被泼开水的那几个蠢贼,王薄那心思便也淡了。 眼前这位的手艺,的确高出自己,已经达到传说中的贼王级别了可自己的手艺也不差。 对方手下如果都是那些货色,手艺再高,也迟早要完! 有了主意后,王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,随意回道 “不好意思,道不同,不相为谋,我们不是一路人,还是各走各的吧!喊您一声黎叔,给我一个面子,那傻小子就让给我了!” 黎叔见王薄不识好歹,心里有些气恼,但是表面上,却依旧还是那副谦虚地笑容,他笑着摇了摇头说道。 “兄弟你尽管放心,我已经吩咐下去了,这趟车不打猎,那只羊是你的了! 听到黎叔的话,王薄嘴角露出不屑地笑容,这话说得敞亮,但是他手下却都是什么货色? 黎叔一直在观察王薄的表情,自然注意到他嘴角那一抹不屑,他突然也想起胖子和四眼之前的意外,顿时收敛了一下笑容,带着试探似的询问道, “兄弟,刚才我手下有几个蠢货私自行动,是兄弟你,出手教训了 ? 王薄愣了一下,随即摇了摇头说道。 “我可没出手,黎叔,我叫你一声叔,也奉劝你一句,要是你手下都是之前那种货色,我劝你还是早点金盆洗手,免得连累自己!’ 黎叔此刻已经完全收敛了笑容,他眼眸处一抹狠毒一闪而逝,但是他毕竟是一只老狐狸,比王薄会隐藏,转眼间,便继续恢复了那谦虚的笑容,笑着点了点头回道。 “谢谢兄弟金玉良言!既然如此,那我们有缘再见!’ 说着,黎叔起身离开,只留下看着黎叔两人消失的背影,陷入沉思的王薄。 王薄的确陷入了沉思,从刚刚黎叔的表演开始,王薄便察觉到有些不对。 黎叔那一手,可以称得上绝技了,对方能在这一行,混成团队,而且人数也不少,那对方的团伙,绝对不可能如自己之前见到的那么菜。 他以二十年的经验判断,之前那几个蠢贼,的确是他从业以来,最菜的一批人。 泼开水,泼得如此有力,就算真正泼到目标人物胸口,目标人物也会察觉到那开水是故意的,这样只会给自己惹上麻烦。 还有那被烫的蠢贼,对方就像是伸着脑袋去迎接对方的开水,完全不像一个有专业素养的贼。 可如此菜的团伙,对方老大,竟然手艺如此高超,这简直就让人匪夷所思,难以想象! 王薄实在想不通,也不想了,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安,他决定等回去,便想办法,先把那傻小子的钱搞到手再说,以免夜长梦多! 有了主意后,王薄匆匆忙忙吃了点东西,便回车厢了! 回到车厢,王薄一直在寻找机会,眼神时不时看上对面的张鹏。 张鹏自然也早已经察觉到对面的眼神,心中一猜,便能猜出对方啥心思了。 其实以王薄的手艺,只要想取,他觉得一点也不难,但是当着王丽的面,取那六万块钱,或许会让自己老婆不高兴。 王丽此刻已经半眯着眼,在睡了,张鹏见对面那家伙,一直盯着自己在眼珠转,也干脆给对方一个机会,小心站起身,跨过王丽的双腿,朝厕所方向走去。 见到张鹏去厕所,王薄顿时来了劲,看了一眼王丽,也小心站起身,跟了过去! 在厕所洗了一把脸的张鹏,感受到外面王薄已经就位,顿时嘴角一笑,转身打开门,走了出去! 一出去,便见到王薄拉着一张脸,站在那,见到张鹏出来,他神情顿时变幻,眼眶瞬间便红了! 张鹏对这家伙的演技还是点赞,配合对方的演出,总不能视而不见,连忙也沉着脸,上前询问道。 “大哥,您这是怎么了?’ 王薄看了一眼张鹏,见这傻小子已经上钩,顿时挤出两滴眼泪,一边假装擦着眼泪,一边朝车厢方向看了一眼,也不说话 张鹏连忙装出焦急地神情继续发问。 王薄见状态也差不多了,这才装出悲伤地开口道。 “我...我不好意思开口!’ 张鹏连忙摇晃着王薄的肩膀,继续询问。 “大哥,你说呀,你说呀,有什么事你说呀!’ 王薄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激动,见对方入戏那么深,想着前奏应该也差不多了,这才开口道。 “你姐..你姐她得了绝症,我这次是准备带她去京城看病,可..可因为治疗费不够,你姐她不愿意去医院了!正和我闹着脾气呢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! 说着,王薄又挤出几滴眼泪! 张鹏见到这一幕,觉得挺好笑的,不愧是刘天王,这张脸演这样的角色,自带喜感! 张鹏知道这家伙,无非就是想着自己那挎包中六万块钱,既然对方这么上套,自然得给对方面子了! 张鹏随即也不迟疑,不等对方继续演下去,红着眼,打开挎包,从包里把那黄油纸包着的六万块钱,全拿出来了,一把塞到王薄手上,语气郑重地说道 “哥,别说了,我有钱!这六万块钱,你拿去给我姐治病,一定要治好她!一定要治好他!’ 说着说着,张鹏挤出两滴眼泪! 王薄傻了,看着自己手上的六万块钱,他实在没想到有如此傻的人,自己这戏还刚刚开始演呢,对方咋就这么上道呢? 难道这世间真有如此傻的人? 王薄还想说些什么,对面张鹏已经红着眼,返回了自己的座位。拿着六万块钱的王薄掂量了一下,嘴角带着一丝笑容。 看着傻根的背影,王薄摇了摇头,他还是有些不相信,这世间有如此单纯的人。 他很谨慎地打开油纸包的一角,确认里面的确是真钱后,这才放心 有钱不拿非君子,他实在没想到如此轻松便搞到钱! 他随即把钱往自己怀里一寒,准备回去找一个包装起来,等到了下一站,就和王丽下车! 这是那傻小子自己主动给了,就算被王丽知道了,自己也能找理由搪塞过去! 回到自己座位,一切正常如初,但是王丽是一个心细的人,还是看出了两人之间有些异常,但是她并不明白前因后果,也只能拍了拍张鹏的肩膀,让他睡一觉! 王薄笑而不语,从自己座位下,拿出一个挎包,随手一划,钱便已经掉进了挎包中。 这钱已经到手了,一切就等待下车后! 张鹏看着窗户外,装出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,但是王薄的一切举动,尽在他的掌控中 他到想看看,王薄等下发现自己那钱已经不见了,那会不会怀疑人生,对自己的职业产生严重怀疑。 火车一路前行,跨过高山,越过平原,一路上风景依旧,可火车上的人,坐了几个小时火车,却有些疲乏了,都耷拉着脑袋,开始陷入半睡半醒状态。 外面天色,也缓缓暗了下来,车厢内,昏黄的灯光亮起,让人更加昏昏欲睡。 此刻在黎叔包厢中,却是灯火通明,满脸捂着纱布的胖子,还有四眼,都跪在地板上,两人都耷拉着脑袋,一声不吭。 黎叔端起红酒,抿了一口,坐在椅子上,皱着眉头,一声不吭!他已经从两个当事人口中,得知了事情的全过程。 这事,越听越邪乎,眼前这两位,都是他的亲传徒弟,两人的手艺,不敢说是千锤百炼,但是也能说是经验丰富了。 可就是两位如此丰富的老手,却栽了,而且载得如此戏剧性,如此难堪! 那位泼开水的年轻人,也算一个好手,其实泼开水并不重要,以胖子和四眼的经验,就算真被人当面泼了开水,也能躲开。 太邪平了! 而且这伤,不像是被八十度开水烫的,到像是一百二十度的火炭烫的,连医生都有些吃惊,这烫得如此均匀,如此惨不忍睹! 黎叔在脑海中模拟了整个过程,可怎么模拟,都找不出这里面的破绽! 也就是说,这完全是一起意外! 黎叔沉吟许久,才缓缓朝两人开口道。 “你们这次坏了规矩,吃一次亏也是应该,原本你们坏了规矩,是要执行门规的,这事先记下,以后再算!’ 两人都沉默不语,显然,之前那场打击实在太大了,让他们现在还未完全走出来! 黎叔看着两人士气低落的模样,再一次抿了一口红酒,这才继续开口道。 “原本这趟,我是不打算打猎的,但是因为一件小事,搞得团队士气低落,这不是我的风格,既然所有的事,都出在那傻小子身上,那就拿他小子恢复一下士气,小叶,你先去探探风,试一下深浅!’ 小叶点了点头,不屑地看了一眼还跪着两人,转身便离开了车厢。此刻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,女贼小叶很随意地朝张鹏那个车厢摸去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