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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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子霖回来后,在床上是躺了三天才出门见人,没办法,身上的伤实在太磕碜人了。 这次鹿子霖三人突然被放回来,事情有些蹊跷,众人也搞不懂到底咋回事。 不过鹿子霖的父亲鹿泰恒是清楚这事的,他当天晚上,带着鹿子霖和另外两个年轻人,提着礼物前来感谢白嘉轩。 白嘉轩连忙摆了摆手说这事自己也没帮到什么忙,因为这事自己都还没去请朋友,那何县长就放人了。 鹿泰恒几人有些怀疑,但是既然白嘉轩不愿意收这礼,众人也没再谈这事,毕竟这事不是什么光鲜的事。 鹿子霖经过这个一遭后,那性子到沉默好几天,撅着个嘴,整天闷在屋里,或许是担心再被抓,往日爱摆弄的性子也清淡了。 直到这事过去大半月,县里都没再拿这事过问了,鹿子霖才又开始活现起来,不过白嘉轩也没心情理这货,正没忙活着自己的事。 鹿子霖这事算过去了,这白鹿原也再一次恢复了暂时的平静。 或许是因为天气冷了,田福贤那货这段时间也没再来晃悠了,不过白嘉轩还有账要好好和这孙子算算。 先前白嘉轩没在家,田福贤前来征粮,因为白嘉轩不在家,田福贤便对白家一番威逼下,香草担心孩子,于是把家里那点存粮,还有家里几块大洋都换粮交上去了。 这粮交上去了,鹿子霖几人也放了,交农运动这事也暂时平息了,加上何县长或许真担心那黑天王报复,还真没再来折腾白鹿原了。 不过或许对于何县长来说,滋水县这么大,自己没必要和白鹿原这千百人口的村子费劲,想办法捞钱才是正事。 转眼便到了春节,白鹿原也下起了雪,不到一天的时间,整个原上便是白雪茫茫一片,远处的群山被灰蒙蒙的雪花覆盖,远处除了白色,再无其他,瑞雪兆丰年,或许今年会是一个好年景。 但是今年这个新年,和这天气一样,对于白鹿原的村民来说,却是冰冷冰冷的。 整个大年三十,今年整个白鹿原,竟然没一家放鞭炮的,众人都是冷冷清清,好多家庭过得凄凄惨惨! 这一切源头,都是连征三年粮惹的祸,白嘉轩离开那段时间,田福贤带着几个长枪队,一番威逼恐吓,加上那族里那几个老头子想息事宁人,催着大伙想办法凑钱凑粮。 最后大伙砸锅卖铁,把家箱底都掏空,才把那三年粮税给凑齐,后来又来了一个人头税,算是把白鹿原绝大多数家庭,那点老底子都刮干净了。 这一闹,今年这个冬天就难过了,好几户已经断粮都快一个月了,靠着糠咽菜和树皮度日,孩子饿得哇哇大哭,那凄惨模样,堪比饥荒年景。 白嘉轩作为族长,原本这事也早该管了,但是他这段时间都没待在家里,不太知晓这事。 直到有寡妇带着孩子跪到他家门口了,他才被人从外面喊了回来。 自从白嘉轩回到白鹿原后,他行事就很低调,平时去村里闹磕都很少去,加上这又冬季,不需要干活,他整天都没看到过人影。 他从何县长那搞到资金后,现在有钱有枪,肯定得想办法搞事情了,哪有时间待在家里。 这段时间,白嘉轩整天在外跑,甚至连鹿三也带上了。 先前他嘱托郑芒去周围大山中寻找基地,结果郑芒还真找到一个好地方。 白嘉轩前些天也去考察过,觉得地方的确不错,选的基地离白鹿原大概十五公里左右,就在西边一个山中。 那地方原先是明朝时期一个矿山,到了晚明时期,逐渐没落,到了清廷时期,曾经也开采过一段时间,再后来就彻底废弃了。 如今那矿山已经废弃数十年了,周围山势险峻,别说人家了,就连半个人影都没。 之所以选择那,两点原因。 第一个原因就是那地方,之前因为挖铁矿上百年,不但有现成的平地作为营地,还有矿洞可以拿来藏东西,比如建立自己的军火仓库。 甚至原先有一条通往下山的道路,而且还是石头路,虽然现在已经废弃,但是稍微修整一下,完全可以走人,这省了白嘉轩到时很多的人工。 第二个原因便是此地地势险峻,无法大批人马上下山,道路最窄的地方,只能独轮车通过,周围还都是岩石山,修路都难搞。 白嘉轩左右观察了一整天,对那个地方越看越喜欢,要是在几个上山险峻的地方建造几个哨所,再机枪一架,这地方没飞机大炮,神仙都攻不下。 这地方如果有资源,搞一个千百人的军营,完全不是问题,现在白嘉轩只需要建造一个百十人的营地,完全不是难事。 现在他有钱有枪,唯一的缺点就是缺人手了,这个也只能慢慢来了,目前他也就郑芒和鹿三两个可以信任的人。 这个地方被白嘉轩取名为五指山,他也准备把自己这个组织叫五指山,比如郑芒就继续当他的大拇指。 之所以取名五指山,原因很简单,白嘉轩希望自己建立的这支队伍,到时候能如孙悟空一般有七十二般神奇。 郑芒这些日子几乎没停歇,帮忙选址,接着便去周围县市去挑人,再跟着白嘉轩练枪,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充实。 鹿三这段时间在帮忙忙活基地里面的后勤和一些生活物资的采办。 他现在也算是知道白嘉轩到底想干什么了,不过他没有任何反对意见,甚至看着郑芒跟着白嘉轩学枪还有些小羡慕。 白嘉轩没想到鹿三这个平时挺木讷的一个人,对枪也有兴趣。 他无奈也顺便把鹿三也教了,不过鹿三的悟性,远不如郑芒。 白嘉轩只简单教了郑芒一些射击知识,对方便玩得有模有样了,唯一的缺点就是准头还有点差强人意。 不过这个多练即可,郑芒舍不得子弹,白嘉轩大手一挥,用麻布袋装了几十斤子弹过来,子弹管够。 反而是鹿三,光学如何开枪装弹,就学了大半天,准头就更不用说了。 不过这些也不急,慢慢来,白嘉轩也和鹿三说了,未来他便是自己和五指山这边的联络人了,自己很多事情不方便出面,鹿三就是自己的代言人。 郑芒这段时间,带回来五个脏兮兮的小乞丐,年龄在七岁到十三岁之间,郑芒不敢乱往五指山带人,这五个小乞丐都是他观察好几天才决定带回来的。 白嘉轩也没啥意见,只要忠厚老实的即可,这些小乞丐,只要有饭吃,赶他们走,他们也不会走。 白嘉轩也准备给家里重新招几个长工,以后田地上的事,就交给那些长工了。 自己和鹿三以后就不下地了,鹿三就跟着自己跑药粉买卖,还有联络五指山这边。 但是一个庄稼人,整天不着家,而且还是族长,迟早会引人怀疑。 而且他这次带回来的那些大箱子,也早已经引起不少人怀疑了。 白嘉轩也在让鹿三这段时间,用蚂蚁搬家的方式,慢慢把家里那些军火慢慢给转移到五指山。 白嘉轩必须得尽早把这事处理好,他在五指山招人的规矩便是,绝不从白鹿原上招人。 他也不打算在白鹿原上发展什么势力,他只希望白鹿原能继续安安心心过好自己的生活,未来能平平淡淡度过这个乱世。 但是有时候,未来的事,远没有白嘉轩想的那么简单,原著中,自己的儿女,一个个为了革命而献身,这一世,谁又能保证呢? 白嘉轩这天听到村里有事,匆匆忙忙赶回家里,询问了张家寡妇的情况,得知现在村里已经不少家境困难的家庭已经断粮,好些家里再一次回到啃树皮嚼草根过日子的境地。 白嘉轩听完,大为震惊,他没想到这个时代的农民,抗风险能力这么差,三年粮税就能逼死人。 华夏历史上,人口减少最大的原因,并不是战争,而是饥荒,古代一旦发生各种天灾人祸,死亡人数都是千里赤地,绝无人烟。 这也就是白鹿原这个地方,数百年来,人口都是维持在一千上下人口的原因,因为白鹿原的粮食产量,也只够一千多人勉强度日而已,一旦超过这个人数,灾难自然就来了,逼着白鹿原减员。 得知村里闹饥荒这种情况,在大雪来临的前一天,白嘉轩大手一挥,便让人去县城里买了十车粮食。 他正好准备借这个机会,把明年中药种植的计划实施下去,只有让众人看到希望,大伙才能义无反顾跟着他白嘉轩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