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:霍廷恩vs芥川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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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嘉轩到了比武场地的时候,也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多人,外面密密麻麻全是脑袋,而且上到达官贵人,下至贩夫走卒,三教九流的人都有。 因为此刻剧院还未开放验票,所以大家暂时只能站在门外等待,这个剧院面积很大,一起有三百个座位。 这次黄老板虽然在报刊上炒作了近半个月,但是能有资格入场观看的观众,却都不是普通人,除了一些达官贵人,其他便是西洋人。 三百张门票,被黄老板当作人情全送出去了,能拿到门票进去的人,都是有身份的人,就连精武门这种比赛方,也只分到五张票。 黄老板这样的安排,也是为了防止小倭子狗急跳墙,这些观众都是上海滩有身份的人,大家是观众,也是裁判,谁输谁赢,大家心里都有数。 要是开放购买门票,那到时混进一些不该混进来的人,要是比赛后,小倭子狗急跳墙,进去群殴,到时闹得难堪,毕竟这次黄老板全部身价都压在这场比武上,他自然得小心小心再小心。 有了这三百人的身份做背景,小倭子就算输了,也不敢立即狗急跳墙,只会事后再去找白嘉轩的麻烦,不过那时候,白嘉轩早已经远走高飞,那和黄老板有毛关系! 精武门的背景也不简单,农大叔带队,很快便被人领进剧院去准备了。 黄老板和白嘉轩两人再一次见面,却只是微微点头示意,却没打招呼。 又过了十来分钟,虹口道场的小倭子,终于在藤田刚的带领下,到达了剧院。 一群小倭子带着武士刀,穿着统一的白色和服,和穿丧服似的。 藤田刚这次面容严峻,脸色的寒意仿佛在告诉所有人,他很不爽! 的确,藤田刚很不爽,他作为陆军大佐,算是魔都分部的最高长官,这次分部被袭击,他承担了所有的责任。 他已经得知消息,他即将被调回国受训,他的前途渺茫,而这次比武,便是他最后将功赎罪的机会,他已经接到电报,要是这次比武输了,他就不用回国了,直接切腹谢罪。 在这种压力下,藤田刚还能有啥好心情? 他脑海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,这次比武,他要展示真正的小倭子帝国的伟大,他要向全世界证明,华夏人,不堪一击,都是东亚病夫! 随着双方对方入场后,剧院也终于开放验票了,各种达官贵人带着自己的情人或者老婆,三三两两开始进入剧院。 外面光汽车便停了二十多辆,黄包车更是停满了隔壁街道,因为这条街已经挤不进人了。 那些贩夫走卒尽管没资格进入观看,但是这并不防碍他们站在外面八卦,不少精明的小贩已经推着吃食售卖,众人三三两两蹲着或者站着,把剧院门口的广场都围满了。 这场盛会,在上海滩引起轰动,是从前从未有过的,长久以来,华夏人的软弱,在全世界都是出了名的,而这次,却有一个门派竟然敢挑战列强之一的小倭子。 对于那些最底层的老百姓来说,他们第一次看到了一种叫希望的东西。 之前的霍元甲对阵芥川龙一,影响力并不大,但是霍元甲还是输了,或许霍元甲的输,对很多麻木的民众来说,好像这本来就是正常的。 因为华夏人本来就打不过列强,就算和他们长相一样的小倭子,在普通华夏人眼里,小倭子也比华夏人厉害。 而在西方人眼里,华夏人就是愚昧,落后,软弱的代名词,而今天,精武门挑战虹口道场,对他们来说,就是看一场戏,不管谁输谁赢,都不重要。 而白嘉轩从调查霍元甲中毒死亡的时候,就已经盘算了这场比武。 黄老板要赚钱,他要赚名,他要靠着这场比武,彻底打响陈真的名气,未来的陈真,要成为华夏一个符号。 后世的李小龙,成龙,两代功夫巨星,把华夏功夫带到了全世界,也改变了很多外国人对华夏人的看法。 很多外国人是从两个功夫巨星的电影中认识了华夏,这也造成了很多外国人觉得华夏人都会功夫。 但是两个功夫巨星,并不能改变外国人对华夏人的刻板印象,华夏人在海外,依旧是最受欺负的一个种族,只有到了百年后,华夏崛起,才让世界各国真正重新认识了华夏。 白嘉轩无法改变世界对华夏的看法,但是他可以用功夫,让这个时代的华夏人睁开眼看看,华夏人不比小倭子差,华夏人也可以成为强大的存在。 不管有多少人会受到这份信念鼓励,从此在各领域发愤图强,他都觉得自己今天做的这一切都值得了! 白嘉轩在后台闭目养神,霍廷恩和那位叫王志强的二师兄在做伸腿动作,两人都很紧张,在后台不停地跑跑跳跳。 两人都未去打扰白嘉轩,因为他们知道,今天的主角,不是他们二人,而是那位一脸淡然的陈真。 陈真在精武门这些天,虽然很少和精武门的弟子们比试,但是众人都知道,陈真的武艺远在他们之上,众人自然也不会自找没趣。 在后台待了近一个小时后,终于一名老者邀请三人上台,霍廷恩和那位王志强一看到老人,连忙抱拳行晚辈之礼,态度恭敬。 白嘉轩对华夏武林人士并不熟悉,也不认识这位老人,神情漠然地也没行礼。 那位老人见白嘉轩这般态度,神情微微有些不悦,但是并没有表达出来,而是带着三人从后台上了剧院准备好的比武台。 霍廷恩也看到白嘉轩的神态,连忙凑到他耳边介绍起眼前这位老人。 眼前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武学宗师孙录堂。 被霍廷恩一介绍,白嘉轩才觉得孙录堂这个名字有点耳熟,但是他对民国武术大家都没仔细了解过,大多都是通过后世影视剧了解的,大概也就知道黄飞鸿和霍元甲几人了。 眼前这位,他到好像听到过,但是对其印象不深,他也没放在心上。 他和这些武学大师不是一路人,也没必要认识,他玩的是杀人技。 三人上了前台后,才发现,这个剧院中间已经被改成一个圆形比武台,面积大概在五十平方左右,全部都是实木,几盏明亮的电灯挂在比武台中间,把整个比武台照得透亮。 而四周三百个座位上,此刻已经全部坐满,一眼望去,都是穿着华贵服饰的达官贵人,只有前排不远处,十个穿着白色和服的小倭子,整整齐齐坐在那。 白嘉轩三人上了比武台,而另外一边,藤田刚也带着另外两人上了比武台,里面其中一人正是芥川龙一。 白嘉轩的目光看上藤田刚,对方的目光也看上他,藤田刚早已经从芥川龙一那知道,精武门有一个高手,他一眼便看出应该就是对面那个面容黝黑的年轻人。 白嘉轩在藤田刚身上看了一会,便转移到另外一人身上,那人年龄比藤田刚和芥川龙一都大一些,看上去四十出头,此人方脸,额头凸出,眼神中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威压。 这人的出现,让白嘉轩眼神微微眯起,这人的出现,到让白嘉轩有点意外。 这人身上的气势,甚至比藤田刚更强一些,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,让白嘉轩有点意外。 不过也就是意外罢了,他上了比武台后,便站在一边,背着手,缓缓闭上眼,等待主持人喊话开始。 这次主持这场比武的人,便是孙录堂,这个老头上场后,随即拿出几份生死状,给众人签了。 签完生死状后,孙录堂便讲了这场比武的规则,说是规则,其实很简单。 赢家把另外一方的三人,彻底打趴下即可,而且为了增加刺激性,如果一方认输,必须要三人同时认输,少一人认输,都视为比赛继续。 这里面明显有一个漏洞,如果三人中,一人被打死,或者被打成昏迷,另外两人喊认输,那能不能结束比赛? 可这个规则中并没有说明,这也就是说,这场比武,基本是死斗,只要对方够残忍,完全可以先干掉一人,破坏这个规则。 不过这个规则都是双方认可的,黄老板只是提供一个比武场地而已,至于生死如何,管他屁事。 一切准备就绪后,孙录堂随即宣布比武正式开始,他开始后退到比武台的角落,把场地让给双方。 霍廷恩此刻看着芥川龙一,眼睛都开始充血,杀父仇人就在眼前,他必须亲手手刃对方。 待比赛一开始,他便朝芥川龙一伸了伸手指,表示自己要单挑对方。 芥川龙一不屑地看了霍廷恩一眼,如果让他对阵背着手那位,他还有胆怯,但是对阵霍廷恩,他还是有把握的。 他随即朝那个额头凸起的男子请示了一下,对方点了点头,芥川龙一这才缓缓走出来,和霍廷恩面对面站到一起。 而双方另外两人,都各自站在原地,并没有半点动作。 白嘉轩背着手,神情冷漠地看着这一幕,芥川龙一对阵霍廷恩,双方半斤八两罢了,先热热身看看热闹先! 霍廷恩没有废话,摆出一个起手势,这正是他们霍家的七代家传绝技迷踪拳。 迷踪拳不难学,但是很难练,霍家从来不传外姓,精武门中只有霍廷恩一人亲传。 霍廷恩脚步左右摇摆,慢慢靠近芥川龙一,在双方距离还有不到两米的时候,霍廷恩双手急如闪电,朝芥川龙一脑袋打去。 芥川龙一连忙后退,这一招,他曾经和霍元甲交手时候遇到,当时便吃了亏,后来要不是霍元甲中毒攻心,现在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。 现在再一次面对霍家的迷踪拳,他早有防备,芥川龙一身形后退数步,霍廷恩欺身而上。 就在这时,芥川龙一身形一顿,一个盘腿横扫,一脚把霍廷恩钩倒,随即他便开始反击,手上做掌状,朝着霍廷恩脖颈处便劈了下去。 霍廷恩被钩倒,顿时一惊,他知道自己太过心急,正想一个鲤鱼打滚翻身而起,但是芥川龙一的攻击已到,他顾不得多想,想起白嘉轩教他的一招。 霍廷恩左手做了一个格挡动作,随即右拳变抓,从下到上,朝着芥川龙一的裤裆便抓了上去,这一下,把芥川龙一吓了一跳,连忙一个翻身跳跃,逃过这一抓。 霍廷恩没抓到对方的蛋蛋也不意外,随即借机一个鲤鱼翻身,一跃而起,随即再一次猛地朝对方扑去。 双方你来我往,交手十几招,各有胜负,身上脸上都挨了对方的巴掌或者拳头,但是并不致命。 原本芥川龙一的武艺,比霍廷恩好那么一点点,但是现在的霍廷恩有了白嘉轩的突击培训,对一些下三滥功夫也不忌讳,芥川龙一好几次差一点被对方废掉,这也让芥川龙一谨慎很多,所以双方交手七八分钟,都未有胜负。 一旁主持的孙录堂看到这一幕,也是微微摇了摇头,他受精武门农敬孙所托,答应对方,在关键时候,救霍廷恩一命。 可现在霍廷恩虽然武艺差那么一点意思,但是刚刚的交手中,隐隐约约还有一丝占有上风,这让他也松了一口气。 他主要还是防备另外两人突然出手,芥川龙一和霍廷恩的比试,显然只是刚刚开始,小倭子的真正高手,都还未出手。 这场比试,他并不看好精武门,但是这关乎精武门声誉,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关键时刻,救下霍廷恩一命,至于另外两人,他也管不到那么多了。 对于白嘉轩那个态度漠然的年轻人,孙录堂并没有看出对方武艺深浅,而且也没听说过武林中有这号人,所以自然不会把注意力放在白嘉轩身上。 霍廷恩和芥川龙一的比试,不冷不热,还不血腥,让下面的观众也提不起兴趣,众人议论纷纷,都在猜测这场比试最终谁会赢。 这些观众中,好些人都在黄老板那下了注的,不过大多都买小倭子赢,他们现在看出小倭子隐隐约约还被压制着打,自然很多人面色有些不悦。 霍廷恩和芥川龙一交手十几分钟,都未给对方造成致命伤害,两人都已经有些急了,交手频率也开始加快。 高强度的打斗,让两人此刻满头大汗,霍廷恩脸上浮现一片红肿,这是被芥川龙一刚刚扇的,不过对方也没吃到好果子,胸口挨了他一拳。 不过这都不致命,霍廷恩一直在等待一次机会! 终于,在交手第二十分钟的时候,双方都有些力竭,芥川龙一明显有些沉不住气。 他冲上前,活生生挨了霍廷恩一拳,随即便已经抱住霍廷恩,他双腿一夹,直接扳倒霍廷恩,两人如同小孩打架似的,开始在地上打滚。 但是霍廷恩早已经防备对方这一手,翻滚两圈后,霍廷恩突然右手用力,从下到上,一拳打在芥川龙一腋窝处。 这一拳力度足够大,角度也足够刁钻,只听到咔擦一声,芥川龙一的左手臂便朝上扬起,随即便软软地耷拉下去了。 芥川龙一惨叫一声,随即整个人松开霍廷恩,一个翻滚,便已经滚到藤田刚身前,他半跪着站起身,面色潮红,颤抖着站起身。 他脸上全是痛苦,他低下头,朝藤田刚示意自己已经输了,请求退下,他现在一只手,已经无法战胜对方了,他只能请求藤田刚了。 藤田刚此刻青筋暴起,两个拳头紧紧攥在一起,眼前这个废物,竟然连霍元甲的儿子都打不赢,这不是明摆告诉所有人,芥川龙一和霍元甲的那场比武,是用下毒那种卑鄙手段赢的吗? “废物,你侮辱了大倭帝国武士名誉,给我去死吧!” 藤田刚终于爆发,抬起一脚,对着芥川龙一的腰部踢去,这一脚的力度和速度,高出芥川龙一不止一个档次。 对方还未反应过来,便听到咔擦一声,芥川龙一横腰被踢折,整个人连惨叫都未发出,便折成了两半。 整个人狂吐鲜血,身子如同一块抹布似的横七竖八滚到角落,血迹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线。 这一幕不止把比武台上的几人都看呆了,就连台下的观众,好些人都惊得从座位上站起身,刚刚这一幕太刺激了,太血腥了! 藤田刚突然出手,另外一人只是瞥了一眼,便继续半眯着眼,没有任何动作阻止。 藤田刚出手后,没有任何停留,两腿一跨,便一跃而起,朝刚刚站稳的霍廷恩脑袋踢去。 这一脚要是踢正了,那霍廷恩,不死也得昏迷。 藤田刚突如其来的出手,白嘉轩早已经注意到了,他刚想动手,便停住了脚步,因为孙录堂已经出手,白嘉轩也想看看这老头啥水平。 孙录堂关注力,一直放在霍廷恩身上,自然也察觉到藤田刚突然出手,他身形几乎在藤田刚动手的瞬间,便也朝霍廷恩方向冲去。 藤田刚的一脚飞踢,力度有多大,不用质疑,躺在角落已经早无声息的芥川龙一已经给他证明。 这带着他全力一踢,快准狠,霍廷恩睁着圆滚滚的眼睛,惊恐地看着那飞来一脚。 他的反应速度没有任何能力避开这一脚,他的实力和藤田刚来比,如同大人欺负小孩一般,霍家的家传绝学的确不错,但是霍廷恩还远未学到家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黑影闪身挡在霍廷恩身前,他抬起双手,朝上一抬,便挡住藤田刚踢过来的一脚,手脚相交,他身形一沉,脚步急促朝后退了两步才站稳。 来人正是孙录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