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 成植物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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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!” “咳咳咳…!” 剧烈的咳嗽声终于把女儿吵醒,哇哇大哭起来,房间里的灯火亮起,陈玲睡眼朦胧站起身,去哄女儿。 陈玲回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张鹏,这一看,这才发现不对,连忙放下女儿,走到床前,一边摸着张鹏的额头一边紧张地喊道。 “老公,老公,你怎么了?你怎么了?妈,你快来呀!” 岳母闻讯而来,低头着一看,顿时也脸色大变,连忙说道。 “玲玲,我去打120,你去哄孩子,快去!” 此时躺在床上的张鹏脸色苍白,嘴角还残留一丝血丝,偶尔无意识地咳嗽声,吐出一丝丝血沫,这一幕的确吓人。 张鹏此刻意识昏昏沉沉,似梦似醒,他能听到陈玲和女儿的哭声,可怎么也睁不开眼,整个人陷入一种泥潭中的黑暗空间,怎么也走不出来。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走出来,因为连他自己都没任何把握。 唯一庆幸的便是自己体内没有那个小虫子的存在,这让他长舒一口气。 120很快便上门了,医生看了张鹏的情况,连忙拿出紧急设备给他做了一个简单检查,这一检查,医生也摸不着头脑,只能先赶快送医院了。 半夜,一家人到了医院,医生给韩春明做了一系列检查,结果医生也纳闷了,此人无外伤,也无中毒迹象,甚至心跳啥都正常,可就是口吐血沫,脑部异常活跃。 人类大脑是最神秘的区域,别说这些普通医生了,就算专家,也没法子。 何况现在的医院,基本都是靠仪器,仪器没办法的事,这些医生更没办法了。 好在张鹏的身体各项技能平稳,没啥生命危险,张鹏只能暂时先住院了,进一步观察先。 张鹏对自己现在的状况很清楚,他在努力挣脱泥潭,可如何如何也挣脱不开。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,原因便是在神话世界,韩春明使用了一种同归于尽的方法,让那个小虫子和他一起直接化为灰烬。 那些年的研究,韩春明也找到易小川当年提取陨石能量的方法,不过他的提取更加极端,他提取整整五十年的能量,只为了一次性让自己的身体彻底化为灰烬,和那个小虫子同归于尽。 和小虫子相处的那些年里,韩春明也察觉到一丝规律,小虫子的吸取能量是在一步步增加,它一旦吸收足够的能量后,便陷入沉睡,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。 韩春明也做过一次实验,一次小虫子快吸饱的时候,韩春明突然口服了一颗自己提取的能量块。 那颗能量块能量并不大,但是却瞬间引发小虫子的反弹,在体内开始翻江倒海,活生生把那颗吞进去的能量陨石给逼出韩春明体外。 韩春明和那颗小虫子一体的,他能很清楚感受到体内的小虫子,对突然出现的能量快的反感情绪,甚至有一丝害怕的情绪。 韩春明当时便有了一个猜测,这个小虫子和人类一样,一旦吃饱了,再吃就会出现问题,甚至爆肚而亡。 那次实验也让韩春明终于找到毁灭那个小虫子的方法了。 他要提炼出一颗足以能瞬间毁灭自己rou体的能量陨石,让那个小虫子来不及反应,便和他一起灰飞烟灭,彻底消失在那个世界上。 韩春明当时也在赌,赌自己这具身体死后,能回归现实,重新回到张鹏那具身体意识中去。 这种赌注,是生命的代价,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,但是他必须赌。 自从知道那个小虫子只是把自己当工具人后,韩春明便已经下定决心,自己绝对不能把它带入现实中去。 自己现实中的身体太弱了,迟早会被它玩死,那自己就完蛋了。 这次赌注,张鹏也不清楚是成功还是失败了,韩春明的确挂了,那个小虫子好像也挂了,但是自己却成了植物人了,这两败俱伤了! 他现在还记得,在那最后一瞬间,自己的rou体瞬间化为灰烬,天宫能量也全部耗尽,沉入地底。 可自己体内那个小虫子,也在那一刹那,释放出所有能量,想把韩春明的身体给复原,可为时已晚。 就这样,张鹏躺在病床上,成为了植物人的状态,他在黑暗中无时无刻不在挣扎,想挣脱出那个泥潭,可自己如何努力,那泥潭中仿佛有一股吸力,让他永远无法挣脱。 刚开始,他的身体丝毫没有任何反应,只能靠营养液维持生机,后来,肌rou反应,下意识能吸收流质食物。 就这样,陈玲每天带着孩子,熬着汤,前来医院照顾他,给他端屎擦身,给他喂汤换衣。 张鹏偶尔还能听到陈玲趴在自己床边哭,还能听到小慧玲在旁边哇哇叫,可他对这一切却毫无能力。 他还听到自己那新开一天的的麻辣烫店倒闭的消息,还听到自己父母从老家赶来时候,趴在他耳边哭泣的声音。 或许过了一个月,也或许过了半年,张鹏终于听到陈玲在病床前,趴在他胸口哭了大半夜,第二天,便把他接回家了。 张鹏知道,那是家里存款耗尽了。 再后来,陈玲出去工作去了,孩子给岳母带回老家抚养去了。 岳母离开的那个晚上,张鹏还听到岳母最后的叹息,对陈玲最后说了一句。 “玲玲,你还年轻,实在不行,就放弃吧!” 那一刻,张鹏在黑暗中拼命挣扎,撕心裂肺地挣扎,可自己依旧无法挣脱泥潭,他绝望了! 不过岳母离开后,陈玲并没有离开自己,而是一边打工一边照顾自己,陈玲每天都和自己诉说她在工厂遇到的事还有朋友,诉说女儿又长高了,诉说今天是刮风,还是下雨,四季不断。 张鹏在黑暗中也不知道挣扎多久,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,那一天,陈玲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。 “老公,慧琳会叫爸爸了,你听听她的声音!” 说着,陈玲便把手机放到他耳边,手机那头,响起一个稚嫩的娃娃声。 “粑粑,粑粑,你怎么不来看琳琳,我想你了!” 女儿的声音,瞬间击穿张鹏所有的软弱,那一刻,他的求生欲从来未曾有过的强烈,自己一定要醒来!一定,一定! “慧琳,等着爸爸!等着爸爸!” 张鹏不再无用的挣扎,他开始思索,思索如何脱困。 自己现在的空间,不属于现实,也不属于神话世界,仿佛就在一个空间通道中卡住了。 有什么方法能让自己离开这个这个世界? 张鹏一遍一遍在自己脑海中思索,可不管是智取还是体力,不管什么方法都不行。 张鹏的心每次快绝望的时候,脑海中都响起女儿在自己耳边的喊声。 “粑粑…粑粑…” 一定有办法的,一定有! 不能急,不能急,陈玲没放弃自己,女儿没放弃自己,自己绝对不能放弃自己! 张鹏的心终于第一次平静,他开始回忆起自己这一生。 小时候自己是留守儿童,父母在外打工,自己住在外婆家,自己调皮捣蛋,脾气倔犟,初中开始沉迷上网,再后来出去混日子,一晃就过了十几年。 自己的前半生,几乎没啥光彩点,不过那时候的很多记忆也算人生中最美好,最单纯的回忆。 自己的第一次初恋,第一次暗恋,无数的第一次,人一旦成熟,就会少了很多快乐。 自己的人生开始发生变化,大概是从做梦开始的。 自己第一次进入的梦境是情满四合院,自己在那里遇到冉秋叶,还有娄晓娥,还有三个孩子,在那个世界中,第一次进入梦境的忐忑和兴奋,仿佛还停留在昨天。 后来自己去了血色浪漫,我是余欢水,大江大河,大宅门,芳华,最后便是正阳门下和神话世界。 这些年遇到的人和事,一幕幕出现在张鹏的脑海中,有亲情,有友情,更多的是爱情,那些女人的面孔一张张浮现在自己眼前,张鹏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笑容。 当画面出现在一张男人的面孔上时,张鹏整个人突然顿住了。 易小川! 易小川的几张面孔一幕幕出现在他脑海中,终于记忆停留在和他最后见面的天宫中。 “你这种情况,我猜测有三种可能,第一种……” 易小川的话,如一个字一个字刻在张鹏脑海中,在脑海中来回播放,终于张鹏心中一跳,眼神变得坚定! 有一种方法,很有可能让自己脱困,成功几率极高! 对! 很有可能脱困! 这种方法便是做梦! 再一次进入新的梦境,每一个新梦境,对于自己来说,都是一个全新的世界。 如果按照易小川所说,每一个梦境世界,都是一个平行世界,而每一个平行世界,都连接着自己的现实世界。 也就是说,如果自己进入新的梦境世界,那不是便可以挣脱出这泥潭? 就好比自己在一个房间里,这房间里有无数个房门,其中一个房门打开便是自己的现实世界。 可这个房门被自己把门锁搞坏了,自己怎么也打不开这个房门,怎么也踹不开,因为这个门始终打不开,而自己却能听到门外发生了什么,自己又急又怒,可毫无办法。 在绝望和压抑中,自己失去理智,只能拼命踹门,可这个门是钛合金制成的,自己根本无法踹开,自己被这个门困在这个房间永远无法出去。 可当自己恢复理智后,渐渐开始思考,自己为什么一定要从这个门回去? 自己为何不能从另外一个门回去? 只不过多走了几步路而已? 自己打开另外一个房间,那个房间也有一个门连接自己的世界,自己完全可以从另外那个世界,打开自己的房门呀! 这么简单的道理,张鹏到了这一刻,才突然想通,他此时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。 自己真是猪脑袋呀! 道理是想通了,方法也想出来了,可接下来张鹏又面临一个难题,自己在这种状况,如何进入梦境? 张鹏努力回想起自己进入前面几个世界的时候的状态。 沉睡,再进入梦境。 张鹏在黑暗中,努力想让自己沉睡,可心中有心事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 他一遍遍告诫自己,这样不行,自己必须让自己心静下来。 在无尽的黑暗中,张鹏终于心情彻底平静,他陷入一种空洞的情绪中,似梦似回忆,脑海中渐渐停止思考。 不行! 还是不行! 一连几天,张鹏的确睡着了,甚至睡得他都感觉自己脑袋木了,可依旧无法进入梦境。 他又开始回忆起和易小川谈的那些话。 终于,张鹏脑海中再一次有了一点灵光。 他开始回忆起自己这些年看过的那些电视剧,甚至小说。 回忆起里面的人物和剧情,一遍遍回忆那些曾经让自己感动和产生情绪的剧情。 一遍遍回忆,可又是几天几夜,依旧毫无头绪,张鹏也不再心急,他相信自己可以做到。 他又开始回忆起自己去的那些世界,那些女人一个个在自己身下折腾,一张张面孔似喜,似悲,似痛苦,还有欢悦…… 或许只有女人,才能激起男人大脑最活跃的思维分子吧! 自己经历那么多世界,女人有多少个了? 一个,两个,五个,八个,十个? 数不清了,当年自己还是十几岁的时候,自己好在地摊上看到一本书,那本叫啥名字去了? 里面的主人公一连娶了六个老婆,都死了。 第七任老婆终于挺过来了,里面很多描写那方面的东西,让那时候的自己一晚上冲动好几次,他现在脑海中还记得书中描写最多的便是。 那如白鸽一样奈子…奈子…… 当时的自己,满脑子都是奈子,最后还有一个让自己记忆最深刻的烂货,那个让人可怜又心疼的烂货。 对,那个女人叫田小娥。 张鹏脑海中思绪乱飞,终于想起那本书叫啥名字了。 白鹿原! 那本书是在自己懵懵懂懂的年龄看的,看不出里面的心酸和无奈,只看到那一只只雪白的奈子。 再后来,应该是前几年,白鹿原的电视剧出来了,自己才重新想起那段记忆。 他看过电视剧后,才回想书中的人物,又去找来书重新看过一遍。 十五岁时候看的书,和三十岁看过的书,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人生感悟。 再一次回想起这段记忆,张鹏也是感慨良多,在黑暗中,他想到了香草,想到了百灵,想到了田小娥,还有她泡的枣…… 黑暗中的张鹏自己也没发现,自己的意识缓缓被抽离泥潭,朝黑暗深处飘去,可突然,泥潭中深处一只手紧紧的朝他的意识抓起…! …… “嘉轩,嘉轩,你怎么在祠堂睡着了,要睡回家去睡呀!” 依旧是黑暗,张鹏的意识在拼命拉扯,他要挣脱黑暗,他已经听到耳边的喊声,差一点! 差一点!!就差一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