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4. 伊亚四号
乌萨斯人举起自己粗壮的手臂:“城际网络间,不但有人喜欢荒原冒险,也有人喜欢我们信使漫长的旅途,但关注度最高的还是那些感人瞬间。” 周金儒好奇道:“你们是和絮雨医生同行的信使?” “只能说顺路,我们明天就走,絮雨医生留在这里还有事情要办,好了,阿光医生,有缘再会。” 几名信使拍完照片,心满意足地离开了,而周金儒的晚餐热气腾腾地端上来,一份煎得芳香四溢的嫩rou排,一份水煮西兰花,一份奶油蘑菇浓汤,以及一条松软的面包。 菜色挺符合维多利亚人的饮食习惯,看起来也挺多,周金儒洗了手,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,他自从出了伦蒂尼姆就没好好吃过东西,更是在找到临时聚居点前饿了一整天,来到平磐后也仅仅买了两块面包垫肚子。 风卷残云般将东西吃完,擦擦嘴,准备走人,这时,从门口进来一名信使,垂头丧气的来到吧台前。 “一杯啤酒。” “继续记账?” “不了,我请,从我账上扣,再给我来一杯温水。” 周金儒伏在吧台前,对旁边的信使挤了挤眼睛。 “阿光先生!” 啤酒和温水推到他们面前,周金儒端着温水,问道:“送信不顺利?” 毫无疑问,站在他身边的信使正是阿布,后者听到问题后,双肩松垮下来:“有一封信没有找到收信人。” “慢慢找,平磐是你的家乡吧,既然信寄过来,就一定有收信人。” 阿布喝着冰啤酒,点头道:“我准备去伊亚路问一问,也许有人知道。” “伊亚路?” “嗯,收信人地址在伊亚四号,可是伊亚路早就没有四号了。” “好,加油。” 周金儒拍了拍阿布的肩膀,转身离开,他差不多也该回去休息,明天再打听罗德岛陆行舰在哪里。 当他走到门口时,阿布从背后喊道:“阿光先生,平磐来了一支乐队,听说过几天会有演出呢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周金儒挥挥手,走出酒吧,开车回旅店,途经旅店前台时,听见老板娘和她的小儿子对话。 “mama,今天晚上还会有小仙子吗?” “小仙子?也许会有吧,你怎么又开始相信童话故事了?” “meimei说她在梦里看见小仙子了,我也想看见。” “会的会的,你也会看见小仙子的。” 童话故事和小仙子? 周金儒皱了皱眉,心想可能是自己被深海议会那些咸鱼弄得神经过敏,一听见梦里发生的事情就联想到他们,小孩子做梦都是一些美好的事物,怎么会有深海怪物呢? 他走到二楼走廊,看见絮雨正站在窗户边眺望远方。 “阿光先生,你回来了?” “嗯,絮雨医生在思考问题?” “没有,我只是在发呆。” 淡蓝色短发的姑娘笑了笑,她很少笑,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小的酒窝,看上起娇俏可爱。 周金儒也跟着笑了起来,他说道:“絮雨医生,我在酒吧用餐时,他们都在夸你人美心善,甚至还想找你拍照留念,不过都被拒绝了。” “所以他们给你添麻烦了么?” 周金儒摇摇头:“没有,我接触过一些信使,知道他们都喜欢拍照,所以对我来说很正常。” “真好。” “什么?” “不,没什么,已经很晚了,阿光先生,明天见。” 絮雨飘然而去,只留下周金儒一个人站在窗边,他凝视着远方隐没在夜色的大山,随后转身打开门。 房间里一片漆黑,他没有开灯,只是坐在床边,呼吸节奏平缓,他的背后是平磐城区里的万家灯火,隐隐能听见楼下老板娘训斥儿子的声音,也许是小孩子又做错了什么。 过了许久,周金儒拿起新买的衣服钻进盥洗室…… “小仙子,小仙子是什么呢?” …… …… “这是茶话会的邀请函,让我看看哪一位孩子会成为今天的幸运星呢?” 一封长了小翅膀的邀请函飞呀飞,像一只漂亮的花蝴蝶翩翩起舞,悄悄落在一个男人手中。 男人拆开信封,一段棉花糖般的文字飘浮起来,他念道:“梦幻城堡的主人,诚挚邀请您参加今天的茶话会,还会见到可爱美丽的小仙子哦~” 周金儒愣住了,他临睡觉前确实在想小仙子的事情,然后小仙子就找上自己了? “接受邀请。” 云朵般的文字托着他飘浮在空中,周围不断有小星星划过,仿佛置身天际,感受浩瀚无垠的星空。 没过多久,高度缓慢下降,带着他来到一座只在梦幻中出现的城堡前。 悠扬的音乐令人陶醉; 城堡上不断有七彩礼花冲上云霄; 造型滑稽的玩具士兵站在红色地毯两边,举起礼仪武器; 留着两撇白胡须的老管家恭敬地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右手,邀请客人进入城堡。 以往在梦境里碰见的不是悲剧就是悲剧,第一次见到如此喜庆的画面,周金儒倒觉得像是给自己摆了一道鸿门宴,弄不好等客人走进去,小仙子摔杯为号,左右两边钻出五百刀斧手,不多时,将客人首级用托盘献上。 也许是因为周金儒迟迟没有进入城堡,一道白光从天而降,穿着白色花边,靛蓝公主裙的少女落在红毯前,她那一头漂亮的蓬松长发一直延伸至裙摆尽头,双手优雅地提起长裙,恭敬道:“客人为何还在……” 话还未说话,小仙子睁大了眼睛,因为在她面前的人并不是现象中的孩子,而是一名成年男性! 看着小仙子卡壳,周金儒疑惑道:“我怎么了?” 少女声音滞涩道:“客、客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 “因为我收到的邀请函,不是说参加茶话会吗?” 少女沉默了两秒,悲鸣道:“明明只有孩子才能收到邀请函的啊?!” “啊,我不行吗,这里是纳尼亚,成年人不能进入?”周金儒吃惊道,“可是我觉得我收到邀请函也没多大问题啊。” 少女更加悲伤了,连同那些玩具士兵和老管家都露出悲伤的神情,仿佛这座城堡会因为她的情绪而发生变化。 “为什么?” 周金儒正色道:“因为男人至死都是少年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