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准备
话说胡月娥对张国栋把豆腐脑秘方交给张义功心中耿耿于怀,张国栋给母亲解释了很久母亲依然难以释怀。 “妈,现在菜谱上各种吃食都能找到,人家只要愿意看迟早又能学会,你不是喜欢吃凉粉吗?明天我就把做凉粉的办法交给你。” “凉粉的办法给黑子他妈,面皮的办法交给你启博婶子,到时候寺庙门口好地方都占着,我们村自己卖吃的。”胡月娥高兴的说到。 距离青云寺庙会还有一个多星期,张国栋已经决定在那里搭篷卖一些服装生意,吃食只能交给队里其他人了。他其实心中还有两个永康县最喜欢的吃食,不坐起来会比较麻烦一些。 到了第二天,张国栋一大清早来到九叔家里。 “国栋,这么早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儿?”九叔家刚吃完早饭,正要把一对儿女送到爸妈家里,自己与媳妇去沟里挖石头。 “九叔,今天有个好事儿找你,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。”张国栋先卖了个关子。 “你能找九叔肯定是好事儿啊!燕子,你去给国栋倒杯水!”九叔放下手中的工具,把张国栋引进家中。 “这寺里的庙会不是到了吗?昨天我与义功叔琢磨了下豆腐脑的做法,没想到还真成了,今天我就琢磨要不庙会咱也弄个羊rou泡馍摊,只要味道做的好不愁卖不出去。”张国栋说出了此行的目的。 “这不好做吧!羊rou泡馍这是人家县城饭店的秘方,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琢磨的出来。” “只要愿意尝试怎么就琢磨不出来,我上高中的时候一个同学就跟我说过这做法的,当时我也偷偷记下来了,你要是愿意试一试,过几天庙会泡馍就交给你了,多的不敢说这三天挣了7、800不是问题。”不说别的,就张家岭附近几个村子,人口也都上千了,最近大家在石头上挣的都不少,到时候看见有卖羊rou泡馍的,还能舍不得掏钱? “我就知道你挣钱不会忘了九叔我的,我现在就和你永迈叔家订羊去,还有什么你一起给我说了!你九叔我没干过这种生意,到时候全都靠你了。” 九婶刚从屋外走进来,听到张国栋说到挣钱的事情,她差点把水杯碰到地上,家里以前能有个10块钱都很难,现在他们两人忙了一个多月挖石头,攒够了一百块钱已经很是满意,但张国栋家现在月入万元村里人都知道,他说挣7、800那肯定比这个多了。 “国栋喝水,家里也没茶叶的……” “九婶不用了,水放这里就行,现在谁家不穷,以后勤快些有的是钱挣。” “那还的你拉我们一把了,你九叔和我都没什么文化,只有自身苦力气,也是辛苦你了!”九婶说着眼泪就下来了,其实九神年纪也是比张国栋大不了几岁,她长的漂亮嫁给九叔后一直在地里不停的劳作,看起来比张国栋大了很多。 “哭什么哭,要哭出去哭去,正谈事儿这呢!”看九婶哭,九叔脸上有点挂不住,便呵斥着媳妇出去。 九婶也知道村里男人谈事情忌讳女人掺合,出门去了五婶家里,最近二队很多人没事儿都往五婶家里跑,张国栋进的货物多了买的很就多,五婶忙不过大家都会来帮忙,其实这也是她们对张国栋的感谢。 “九叔,你先去永迈叔家买几只羊来,最好要肥一些的。然后叫人把羊都杀了放水里浸泡下。这是吨羊rou和熬制清汤用到了25味调料,买的时候挑好的买。” “行,赶中午我就弄好,国栋你中午来九叔家吃吧!” “行,没问题!我还要给你说说这泡馍所用到的馍,这最好得用石头印子压制才行,单靠我九婶一人肯定不行,等会儿我去多做几个模子,这馍就让队里其他人做去吧!到时候大家都挣点钱。”张国栋想到永康县传承了多少年的石头压馍,味道还真不是其他馍能代替的。 县城一碗羊rou泡馍是5毛钱,一份馍半个是五分,这价格虽然看起来不高,但90年代单卖羊rou泡馍的人不知道发了多少。 出了九叔家院子,张国栋直接来到丽屏家里。 “国栋今天怎么来了,快来屋子坐。” “丽屏姐她爸在不,刚才去我九叔那里谈了个事儿想与你们说说。” “在呢,国栋来了!”丽屏爸从屋子里走了出来,看样子刚起床。 “是这样的,我九叔打算寺里过会卖羊rou泡馍,这馍呢还需要用精面来压,你们愿意到时候专门做馍不。” “愿意,怎么不愿意!你九叔竟然有做羊rou泡馍的手艺,是你做吧!其实大家都看出来了,你娃心好,想着大家都怎么能挣点钱,你说要咋做,我们全家听你的。”丽屏爸激动的说到。 “这石头馍还必须用石头压制,你先找几块平点的石头,我来磨出压馍的形状,还有多磨一些今年新出的好麦子,一点麦皮也不能有的那种,羊rou泡馍的馍必须是精面粉做成的。” 丽屏爸很快就找来了几块石头,张国栋找了4块可以用来做模子的石头用清水清洗了下,拿起一把镰刃就慢慢刻制了起来。 磨刻压馍用的模子非常困难,张国栋刻制了一个多小时才完成了一小半的工作,嘱咐丽屏爸怎么刻制后就离开了。 出门走到黑子家门口,看见母亲胡月娥正坐在黑子家聊天。 “国栋,进来!”胡月娥看见张国栋出声喊到,话语中难免有一丝炫耀的味道,现在谁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有本事,出门大家都要羡慕的问她几句。 “妈,你在这儿歇着呢!叫我有什么事儿!” “你不说过会让队里人挣钱呢么!刚才我还跟你婶子说了做凉粉的事儿,你不是知道怎么做吗?教你婶子做到时候妈来你婶家吃凉粉。” 黑子妈有些不好意思,黑子家与张国栋家偏对门的,胡月娥一直与黑子妈最说的来,这些小吃秘方其实也都很简单,无非就是调料水的事儿。 “凉粉我会做,就是调的不好吃!”黑子妈开口到。 “婶子,这样我们能轻松点!寺里过会你光卖凉粉肯定单调,我把面皮、擀面皮的方法都给你说了,然后他们的调料水也都不一样,凉粉最后还需要炒个韭菜、葱花,我先回家那点调料给你做一遍吧!” 张国栋给黑子妈教着凉粉、面皮怎么做,没想到后面围的人原来越多,一些一队、三队的都跑过来看来了,正好有大家做评委,每个人都吃了几口张国栋做好的成品,所有人都不由点赞。 在确定黑子一家人学会后,九叔进来要拉他去吃中午饭,张国栋给母亲说了一下就走了。 九叔中午也是下了本钱了,从乡里饭店带了四个菜,还让九婶炒了四个,一桌子特别的丰盛。让张国栋没有料想到的是,四爷爷带着四奶奶还有十八叔一起都来了。 饭桌上四爷爷一直夸奖张国栋聪明,家里以后还需要张国栋来扶持,直接把他当成家里未来领头人来看,而九叔与十八叔等人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。 吃完了饭,永迈叔就拉了两只羊来了,这两只羊个头都比较大,长的也比较肥,是难得的好羊。 九叔与永迈叔很快就杀了其中的一只羊,大家一起动手清洗。 农村一般情况下都是两个锅做饭,大的锅直径都在一米以上,而九叔家的锅能有一米二以上,张国栋给锅底放好一个底幤子,加上清水把整只羊放进里头,然后再加上上幤子上面压一个碗,倒满清水。 大火烧开加入25味调料,不用盖锅盖开始炖羊rou了。 羊rou这一炖最少需要4个小时,期间张国栋去丽屏家看他们石板已经磨好了两块,丽屏爸也在开始在义功叔家磨面粉,张国栋从自己家里拉来200块砖头,在他们家院子里盘好了长灶台,这个灶台最多可以让8个石板同时压馍。 等羊rou炖好的时候锅里已经不剩多少原汤了,张国栋剃出羊身上的全部骨头,把羊整只用布袋裹起来放入地窖,这羊rou最少需要2个小时的冷冻降温才能作用泡馍切rou。 看着灶台旁一群孩子留着漏水盯着自己,张国栋把锅里残rou渣捞出分给大家,然后舀出炖rou原汤把骨头放进去再煮。 这一煮就是6个多小时,当所有骨头中的骨髓都被熬就散到汤里时,张国栋这才把骨头捞出来,让九叔把熬好的汤拿进地窖冷却。 第二天一大早张国栋继续过来,把昨晚的羊rou汤从地窖拿出来时,rou汤上部已经全部结成脂油了,张国栋拿了个盆子专门把它们放在一起。 “这几天煮好的rou和汤都必须放在地窖先冷藏着,下次煮rou直接用这原汤加水煮,这样汤的味道才会更好。我估计庙会三天时间最少得4只羊才够卖。”张国栋笑了笑。 “国栋,今天早晨我们自己先弄点尝尝把!把孩子馋的昨晚都没睡好,我去把你和你五婶家人全叫来。”九叔心里很是高兴,一只羊能宰50斤羊rou,卖400碗左右,张国栋说卖4只那就是1600碗了,他虽然感觉这羊rou好闻,但没吃饭嘴里终究还是不是很有自信。 “那行,我弄点汤你先看着,学会了再去。”张国栋先是用小锅弄了大半锅清水,然后把水烧开加了两大勺原rou汤,再加盐、味精等调料把汤调了一下,一时间熟悉的羊rou泡馍汤味儿就飘向整个院子。 九叔每一会儿就把张国栋爸妈叫来了,张小月与小国瑞看见哥哥原来在这里做好吃了,围在他身后不愿离去。 “三哥,你先尝尝咱这rou和汤做的咋样,没有专门的馍就先用锅盔代替了。”九叔把一个老碗和一大片锅盔交给老爹,老爹三两下自己撕好馍块交给张国栋。 张国栋先是切了3大片羊rou,然后又切了些羊肝羊血、羊杂,用锅里热汤过了一遍后再把汤加满,最后再把昨天的羊油往碗里弄了一点,一碗香喷喷的羊rou泡馍就出来了。 “三哥,怎么样?”九叔满怀希望的问到。 张国栋父亲加了点葱花,吃了一大口羊rou,又吃了口泡馍,停顿了一下说到:“馍没弄好!” 确实,一般的锅盔用汤稍微泡下就涨起来了,吸水太重。张国栋给所有人都弄了一碗,大家都吃的直呼好吃,虽然馍不太好,但汤味儿到了,而且羊rou弄的特别烂,入口即化远比后世用饲料养出的羊味道好多了。 小孩们吃完了喊着都要再吃一碗,九叔所幸让所有人再吃一碗,从地窖刚拿出的羊腿眼看着一会儿被吃了一半。 在九叔家吃了早饭,张国栋心满意足的来到丽屏姐家里,羊rou泡馍的关键环节张国栋已经全部告诉了九叔,这几天九叔还的煮最少3只羊。就剩下这最后的馍看什么时候能出来。 “国栋来了,快来看这两块石头磨的怎么样,家里精面都醒好了,是不是可以做馍了。”丽屏姐学生放假也在家里帮爸妈干活,昨天她就磨了一天的面,一百斤的小麦只要最开始的那五十斤,农村还没人敢这么奢侈的。 “行,今天就先试试看能否成功,这压馍也是讲究手艺的,做的多了才能手熟。”张国栋引导这丽屏和她mama在案上和面,丽屏爸烧火给石板升温,原本做好的8个出火口因为只做好四个模板,其他四个只能用石头堵住。 石头已经被烧的很热,张国栋用rou皮已经擦拭了模块好几遍,丽屏把和好的面放进模子,张国栋把模子盖板盖在面团上,用一个土锤稍微敲打以后,丽屏爸把一块大石头压在了盖板上,这个时候就是控制火势的时候了。 张国栋上一世见过人用石头压馍,20分钟就是一个,但没自己弄过。一个出锅的压馍形状出来了,就是火候有些大烤得有些焦了,为了追求最好的最好的压馍效果,张国栋在丽屏姐家一呆就是一上午,终于让他们弄出了最为满意的馍出来。 “国栋,你看我们这要准备多少馍才够?”终于做出了满意的压馍出来,所有馍的纹理、花边、火候都很不错,这馍就是单卖也是有人买的。 “与我九叔都说好了!你一个馍一毛钱,先准备一千个馍吧!这馍厚实不会轻易坏掉,你们做好后可以直接送我九叔那里让他放地窖保存,钱等庙会过完了再算。”能获得这样的压馍手艺,丽屏爸也是高兴,他打算这几天多做一些到时候可以在庙会上卖馍,到时候肯定也不会差。